不遠處,沒了頭的身體一寸一寸倒下。
血像趵突泉一樣涌了出來,順著斷裂的脖子流了滿滿一地。
異種人到死也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在兩秒之內被一個人類砍掉了頭顱。
虞久沒停,她轉身從置物架上扯下壞損的盔甲,像搭橋一樣墊在地上,確保自己腳底不會沾染血液。之后才迅速靠近異種的身體,連續補了十幾刀。
刀刀扎在心臟上。
很快,兩顆心臟被扎了個稀巴爛,異種死的簡直不能再死了。
虞久這才靠在墻上,緩緩呼出一口氣。
她握刀的手臂因為承受了過載的能量而開始變得滯澀,仔細聽,能聽見關節部位發出的“嘎拉嘎啦”聲。
還是不夠啊。
她的原裝機械零件還是不夠強,必須全部換成武裝機器人身上的強度才行。
虞久閉了閉眼,從身體里掏出機油給出問題的關節保養了一下,這才無語地看向角落里的無頭尸。
隊長剛剛才耳提面命要避開所有敵人,她反手就弄死一只,這可怎么辦。
好在這只異種為了偷懶,特意尋了個最角落躺著,連從窗口走過的巡邏者都發現不了,暫時不用擔心。
虞久擦干凈質子刀,目光掃過尸體旁的地面上。
那里扔著一把巨型手炮,明顯是異種打瞌睡時隨手放到一旁的。
她踩著滿地盔甲走向手炮,輕而易舉拎起了這個巨大的家伙。
離得近才更能直觀感受到,這種口徑變態的武器到底有多懾人。
那黑洞洞的槍口直徑跟一個女人的身高差不多長,只是單純看著,就能無端讓人心底冒出絲絲寒意。
就算是虞久改良過的鎮暴散彈槍,在這些手炮面前也弱的像個曾孫。
這種手炮曾一度是人類的噩夢,軍方雖然繳獲過不少,但因其過于夸張的重量還是沒有投入使用。
后來沒辦法,軍方只能依照這些手炮,仿制出了重量更輕、更迷你的人類手炮,威力同樣大打折扣。
之前虞久想跟摩西換的,就是打折之后的人類手炮。
沒想到在這里看見了正主,她有點走不動道兒了。
但要是帶著這玩意兒去做偵查任務會不會太顯眼了
虞久只猶豫了兩秒就做好了決定。
她一把將手炮握在手里,跨過無頭尸走向門口。
如果真的被發現了,那就把發現的異種當場宰了,不就等于沒被發現么
至于隊長一遍遍強調的低調潛入
繞開所有敵人也算潛入,殺光所有看見的敵人,同樣也算潛入。
完美的,合理的,邏輯通順的。
想通一切,虞久感覺渾身都輕松了。
她靜悄悄離開這間屋子,轉身閃進下一間。
然而這一次開出來的盲盒,竟然比上一間還要刺激
“1,2,3,4”
整整四只異種,攤著膀子仰躺在地面上。
它們呼吸平穩,姿勢各異,就連沉重的盔甲都脫在一邊。
四只異種明顯處于深度睡眠中,她居然找到了異種人的宿舍。
一片漆黑里,虞久輕輕將手炮放在地上,無聲無息舉起了質子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