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被打斷的薩波,眼睛危險地看了過去,“沈博士,你是在笑我么”
沈別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風衣,內里露出半截熨燙妥帖的襯衫領。
他手腕上帶著一個拳頭那么大的環形監視器,因為譚景明的事情,他仍然處于聯邦的監控中。
只不過在這里,監視器早已被屏蔽。
沈別姿態松散,像是在跟薩波閑聊,“在你的眼里,手動操控機器人這么簡單的事情,我們聯邦的士兵居然做不到么副,委員長,你是不是太久沒有去過前線了”
他著重在“副”字上咬了一下。
這是在當眾嘲笑薩波紙上談兵、閱歷低下。
“你”薩波一股氣直沖到腦門兒,他平日里就最煩沈別永遠都是這一副無所謂、目中無人的樣子。
但沈別這么嘲諷他,薩波一個字也沒法反駁。
因為他本來就非常抗拒去往前線,也的確不怎么清楚前線戰場的激烈。
沈別完美戳中了他的痛點,這立刻讓“士兵能否操控兩個手動機器人打仗“的事情變得不那么引人關注起來。
“哈”軍需處處長萊蒙恩也忍不住笑出聲,“你在說什么笑話,薩波,她只是個有點靈活、有點小聰明的人罷了,讓你說的她跟擁有超能力一樣。
“超能力”這個詞又讓圓桌之上安靜了下來,最近鬧得非常大的“進化病毒”案主犯胡倡仍逍遙法外,甚至聯邦連病毒、血清什么都沒找到。
就連唯一的實驗體譚景明也因為沈別的關系完全恢復成了一個普通人。
所有的實驗過程聯邦只能通過錄像回放去看,直到聯邦找到胡倡之前的秘密實驗室或者胡倡本人。
然而越不了解,那支能夠將人類異化的病毒就越神秘危險。
這話題逐漸成了所有人的禁忌。
“雖然超能力有點夸張,”薩波整理了一下表情,陰沉沉地說道,“但這個叫虞久的單槍匹馬闖進一個鎮\的外層防線,并將其一一剿滅,也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我們應該讓她把這些經驗分享出來,去培養更多的強大的士兵。那些異種人,實在蹦跶的太久了。你說對不對,沈博士“
沈別微不可查蹙了下眉,這個薩波,純粹是在惡心他。
讓虞久把經驗分享出來,一定會觸及到她的。
沈別剛想說些什么,圓桌臨近首位的那位老者忽然咳嗽了一聲。
年輕的博士意外抬了抬眼,最終壓下了所有的話。
“薩波說的沒有錯,最近戰事焦灼,各個地區都越打越艱難,我們也許是時候改變一下士兵的訓練方式了。”老者緩慢說道,“風海的勝利值得借鑒,讓那個叫”
有人適時提醒,“部長,她叫虞久。”
老者點點頭,慢慢站了起來,“讓虞久去試一試。她這樣的強力士兵,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野外單兵訓練營。我記得,戰事指導是不是快開始了”
戰事指導交流會,一年一度的聯邦士兵學習大會。
每年都會從各個軍隊選拔出幾名極為優秀的士兵,將他們集結在一起,共同接受指導訓練、學習更高效的作戰方式。
之后再由這些士兵回到所屬軍隊,為底下其余的士兵做講解。
戰事指導交流會能有效且快速的提升全軍作戰的能力,即使是在作戰中,士兵們也能迅速調整戰略思想和戰時對抗。
老者此話一出,圓桌上一片嘩然。尤其是龔飆跳得最高,他是個急性子,立刻忍不住嚷嚷起來。
“部長大人她只是個炮灰野外單兵甚至連訓練期都沒過,讓她去指導那些優秀的士兵們,恐怕很難服眾啊”
老者緩緩抬了一下眼,龔飆登時閉上了嘴,將所有的反駁全都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