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這才咳嗽了兩聲,隨意擺了擺手,“一個軍銜而已,挑個合適的升她就是了。”
龔飆愣了一下,艱難地點點頭,“您說的沒錯。”
這算是一錘定音了,把虞久調出來,野外單兵維持原狀。
圓桌上的所有人無聲默認,老者慢慢被扶著站了起來,“我先去休息一下,人上了年紀,精力越來越不夠用啦。”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圓桌上所有的人全都站了起來,目送老者的全息投影停頓在原地,這是暫時下線但旁聽的意思。
超大的虛擬屏上,有關風海的戰報和記錄也一同縮小至最微的狀態欄,被調整到了下方,匯入其他無數封戰情里,顯得平平無奇。
薩波若有所思看了眼老者卡住的全息投影,他沒想到部長大人居然真的提拔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炮灰兵。
也許是那個叫虞久的成績太亮眼了,也許是現在各地的異種聚集地越來越難攻克。
軍方的確非常需要一些戰術和狀態上的改變,來將此時此刻和異種的僵局破開。
薩波又將視線移到了對面的沈博士身上。
想當初第一次讓部長大人破格提拔、引起轟動的就是沈別,從此以后聯邦擁有了能量武器。
人類也從差點兒被異種覆滅的狀態一點一點打到現在的分庭抗禮。
所以現在沈別在聯邦的地位近乎無可取代,即便薩波都要煩死他了,也沒有辦法直接將兩人的關系鬧僵。
第二次在圓桌上破格提拔,不知道這位虞久會走到哪一步
說到沈別薩波瞇了瞇眼,博士似乎跟那個虞久關系也很不一般。
薩波是個嗅覺很靈敏的政客,他意識到了什么,抬手點開虞久的資料,重重在上面畫了個圈。
那是他決定與其交好的意思。
這個虞久恐怕很不簡單。他決定找時間認識一下,與其打好關系,總是沒錯的。
龔飆仍然不憤,在他眼里,野外單兵全都是一幫啥也不是的垃圾人。他見識過太多去往前線的炮灰了,就算有小聰明的,到最后也會被證實草包的內心。
所以今天部長大人竟然親自抬一個還沒完成訓練期的炮灰兵,龔飆替他的戰士們不服。
不過他可不敢當面反駁部長大人,所以只敢在部長暫時下線后,對著虞久的資料罵罵咧咧。
“長的這么瘦,能有多大力量哼,很難讓人相信她能獨自殺死那么多異種。”
“前半生沒資料一看就是個陰溝里的罪犯,說不定還是某個被通緝的亡命徒。部長大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會提拔一個這樣的人。”
“龔上將。”
龔飆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打算歸攏好虞久的不足之處單獨去找部長大人,請他收回命令時,身側忽然傳來一道涼涼的聲音。
龔飆不爽抬頭,驟然對上沈別無比漆黑的一雙眼睛。
沈別掃過龔飆的腕機,沒什么情緒地說道,“上將這么不喜歡一個野外單兵,是擔心她能力太過強大,未來會威脅到你的地位么”
“哈你在說什么屁話,博士”龔飆霍然起身,將腕機關閉,“一個小小的炮灰兵,也配讓我擔心嗎就憑她想做到我這個位置,兩輩子都不可能”
“上將,您在說什么呢”沈別也站了起來,直直地看著龔飆,“虞久她,已經不是炮灰兵了啊。所以也許,她真的會有一天平等的站在你面前呢”
龔飆登時像踩了雞尾巴一樣跳了起來,但沈別比他更快。博士唇角勾了一下,直接原地下線了。
龔飆差點兒沒被氣死。
圓桌之上重歸安靜,但碩大的虛擬屏幕仍然兢兢業業工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