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光遠倒是對王明的性格早都習慣了,他這人熱愛湊熱鬧,所以站在原地想了幾秒,就邁開腿朝虞久的宿舍門走去。
看著打開的房門,符光遠笑的跟大尾巴狼似的。
他拍了拍肩膀上代表“上將”的軍章說,“新人我可聽說過你。”
如果擱在平時,一個中尉得以被一個上將進行友好搭話,中尉一定會激動萬分,立刻把符光遠迎進門去。
更何況對于第一次上任新教官,還是軍銜最低的那個,符光遠認為虞久一定會感到極度不安的。
所以此時他的到來一定會像一束光一樣,照亮了這個可憐的新人。
符光遠微微抬高了些下巴,已經做好了虞久巴結上來的準備。
然而虞久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砰”一聲關上了門。
符光遠:“”
片刻后,敲門變成了砸門。
正在認真研究訓練計劃的虞久被搞得煩不勝煩,她“刷”一下拉開門,盯著符光遠。
虞久沒什么情緒的時候,眼底會流露出無機制的森冷寒光。
符光遠被冷不丁鎖住,心下頓時一凜,下意識后退半步,把手搭在了腰間的槍托上,擰眉問道,“你干什么”
虞久眼神奇異,“你敲的我門。”你問我干什么
符光遠這才從那種壓力下解脫出來,他一邊心驚只有中尉的虞久竟然會釋放這么強大的威壓,一邊對那些關于她的傳言變得慎重起來。
都說她是真正的戰爭瘋子之前符光遠拿這傳言當笑話,今天一照面,他忽然覺得,也許這不是一個笑話。
符光遠收起了看熱鬧的心思,換上了一副和善的臉,“你是新人,一定對如何制定訓練課程不太了解。我當過四期教官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我,我來教你。”
有人帶誰不開心這下總該對他露出笑臉,把他迎進去了吧
誰料虞久臉上壓根兒沒什么表情,她一秒猶豫也沒有,直截了當地說了句“不用”就再次關上了門。
虞久覺得這人簡直腦子有問題,聯邦給了教官極大的自由,就是為了以不同的訓練方式刺激士兵成長。
如果每個教官都照本宣科,那還訓什么。
從沒有連續吃癟兩次的符光遠:“”
王明遲早收拾你
他氣呼呼地走了,數道若有若無看過來的視線這才戀戀不舍移開。
“今后的訓練課,可有熱鬧看咯。”
有教官靠著自己的墻壁低聲一笑,宿舍樓內慢慢重歸一片安靜。
接下來的三天,虞久全部用在了踩點上。
跟別的教官不同,她第一次執行指導任務,完全沒去過演練場。
即使腕機里給出了每一個演練場的詳細視頻資料,也不如自己切身到實地看一眼。
三天時間,她跑了十八個演練場,用機械眼將場內所有細節全部掃描記錄下來。
小到一塊低洼地,大到火山口、易發生雪崩的山頭,她全部拷貝進了自己的儲存器中。
順便她還重拓了一份地圖,將腦子里設想的演練順序在其中標注起來。
其中每一個演練場都有專供演練使用的武器庫,內部會存儲一些無殺傷力的演習武器,也有很多真正的實戰武器。
只是實戰武器使用前需要教官提交申請報告,得到上層允許后才能使用。
不過
虞久走上前,抹了一把實戰武器金屬門,手上登時沾了厚厚一層灰。顯然這地方已經很久沒人打開過了。
雖然指導訓練一年一次,但這灰積壓的程度,也太夸張了吧難道之前的教官們從不使用實戰武器
虞久沒功夫去猜別人怎么做的,她從來不是個會聽前輩建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