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結束的很快,正門圍墻上方其實已經不剩多少異種人了。
青原本就帶走了大部分,射擊口里在布置一部分,直接跟虞久對上的其實只有十幾只。
對于武器全面解放的她來講,全部殲滅用不了多長時間。
不遠處運輸車的動靜越來越近,那是達契爾命令的突襲隊將要抵達的聲音。
虞久看了一眼被煙霧后方的坦克,她的機械眼掃描過去,沒有一個人類探出頭。
很好,很乖,很聽話。
虞久甩了甩發熱的手掌,等機體各部分稍微冷卻一點后收起了武裝變形,恢復了類人的模樣。
她隨便找了個炸開的大坑躺下,趁著煙霧彈的濃煙還沒有全部散盡,迅速掏出仿真人皮,手腳麻利的給自己貼貼好。
貼的時候,她一直記得用機械眼留意四周。
虞久絕對不會允許有人看見她真實的樣子。
才剛剛結束戰斗,合金骨骼顏色微微發紅。
她身上很熱,但她的眼底極冷。
虞久發現了自己身上一點異樣,在殺死異種時,她越來越感覺不到情緒的波動了。
她就像一臺真正的機器,意識里只有羅列堆積的戰斗數據圖與戰場分析。屬于人類那一方的緊張、激動、驚慌等等情緒,她全都感受不到。
這不是什么好事情,她可以作為一臺機器去戰斗,但她并不想連情緒都變得跟機器一樣。
雖然她的身體已經不是人類了,但潛意識里,她仍然想作為一個“人”活著。
虞久覺得,自己必須從前線抽離出來一段時間了。
她每天不是在砍異種就是再去砍異種的路上,尸體和血見了太多。就算是個正常人時間長了也得變態,何況她現在已經不是個正常人了。
她從坑底爬了出來,煙霧彈此時才徹底散盡。第九軍士兵們的聲音出現在正門圍墻下方,能清楚地聽見副官緊張兮兮的聲音。
“都小心一點這里的異種很狡猾,我們要做好激戰的準備”
虞久余光斜了一下,隨后頭也沒回地走向坦克。
煙霧散了才發現,谷阿市的幸存者們數量太多。有不少人并沒有被坦克擋住,而是哆哆嗦嗦抱著頭露在外面。
好在虞久的威脅性足夠強,當時所有異種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并沒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
“沒事了,你們安全了。”虞久擔心嚇著這些幸存者,特意站在稍遠的地方,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道,“梅青鎮內所有的異種都死了,你們再也不會陷入危險之中了。”
她的語調很平緩,卻每一個字都異常清晰。
幸存者們惶惶然睜開眼睛,第一縷晨光在此刻撕破黑暗,宛若一捧金沙一般灑落在整片大地上。
天亮了,炮彈的余火仍在周圍燃燒,刺鼻的硝煙依舊浸透著鼻腔。
但目光所及之處,真的沒有異種站著了。無比寬闊的、曾如同噩夢一般的平臺上,只有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身影正逆光而站。
她個子很高,皮膚很白,眼神像是冬末被暖陽融化的雪山。
數不清的異種尸體倒在她的腳下,厚底軍靴踩在腥臭且粘稠的血河之上。
蔚藍色的奇特匕首被她隨意勾在指間,還未散盡的、廝殺之后的冷冽淺淺漫在眼角眉梢,各式各樣的合金槍炮堆積成了她走來的路。
所有幸存者們怔怔望著她,在那一瞬,崇尚機械科技的人們忽然覺醒了某種信仰
戰爭之神,原來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