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老一步一步走向房間門外,垂下的眼睛里閃動著銳利的暗芒。
呵,那孩子還專門為了蒙騙他們,連射幾發輻射干擾槍。
是有恃無恐還是狂妄自大,抑或是真的愚蠢
不過,榮老很快劃掉了最后一條。
虞久不是個蠢人,相反,她極度聰明,甚至堪稱狡猾。
榮老想起在廢墟演練場時,那幾百架武裝無人同樣無視了藍月的電磁干擾。
還有一路走來,虞久所制造出的每一件所謂的手操武裝機器人。
榮老驚訝的是自己居然才聯想到她的身上。
“果然是上了年紀么竟讓小輩玩了一波燈下黑了。”
不過他真的上了年紀,連什么時候世界上出了這樣奇特的力量都不清楚了。
榮老咳嗽了兩聲,身后跟著的警衛馬不停蹄雙手捧上一杯溫熱暖茶。
副官恭敬的在旁邊收拾出一間門安靜舒適的辦公室,清退了所有人,把虞久的通訊賬號打在了浮空屏上。
只需要輕輕一點,就可以立即撥通。
沒人知道副部長為什么突然要單獨聯系這個叫虞久的,但副官非常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
為了避免虞久不懂事沖撞了榮老,副官已經提前發了五百多字的小作文提醒虞久了。
但凡她帶點腦子,一定會緊張的在一個無人角落等待這通通訊。
榮老穩穩坐下,副官這才帶著人離開。
屋內,光源組亮起了舒適的暖光。榮老緩緩抬眼,撥通了通訊。
自從坐上了這個位置,他已經很少需要主動給什么人打通訊了。
每一個接到他通訊的人要么是誠惶誠恐,要么是擔驚受怕。
那孩子假如真的擁有某種未知力量的工具或能力,在副官跟她打過招呼后一定緊張的要死吧。
榮老并不打算將這件事挑明了說,現在聯邦前線各地都在起火,那孩子是整個聯邦軍里最好用的一把刀。他會將這把刀先磨尖了,替他掃平所有聯邦危機后,再來討論給刀套上鐵鏈子死死拴住的事。
至于被工具反噬這件事,榮老從沒想過。
無論怎樣,虞久都是個人。是人就有弱點,父母家人朋友愛人,甚至是一條陪伴多年的寵物或給予過溫暖的路人,都有可能是她的一道軟肋。
他已經秘密命令自己的手下去查虞久的生存過往了,將兇狠的刀或別的什么工具死死踩進泥土里這件事,榮老真的已經做過無數次了。
他并不擔心那孩子會反噬自己,他腳下可是整個聯邦。在強大的人,都沒有辦法和一個國家對抗。
如果虞久足夠聰明,那這一通通訊,她一定會誠惶誠恐拼命展露自己對聯邦的、對他的忠心。
呵,希望不要把那孩子嚇得太厲害。
幾秒鐘后,浮空屏“啪”一下閃了閃。很快,對面的影像傳輸了過來。
那是一輛運輸車內,鏡頭不斷晃動。過了片刻之后,虞久的腦袋才從下方闖進了畫面。
車內沒有燈,唯有遠處梅青鎮內灑下的瑩瑩幽光,斑駁的陰影將她的臉暈出晦暗不明的光,顯得異常神秘且冷漠。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虞久靜靜地凝望著屏幕三秒鐘之后,忽然蹙起了眉頭問道,“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