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深淵的力量當真介入這一場戰爭
它是站在了太陽一邊,亦或是月亮一邊,還是隱藏在那巨大的影子里,貪婪地俯視著提瓦特的一切呢
真可笑啊。
神座高懸于天空島上,掌管著提瓦特的一切,卻又眼看凡塵皆苦,甚至親自降下神罰和災厄湮滅人類的智慧,賜予凡民以苦難和流離。
但即便是神明之間門的戰爭,最終也只是將苦難降臨于世間門。
所謂的神座,卻也不過如此。
聞音冷嗤一聲,尾音逸散在空氣里,聽不清了。
只有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才能推動停滯的命運。
她的眼瞳深處,像是突然點燃了一場大火,深深淺淺的紅映現出來,頃刻間門將那原本深黑色的眼瞳映成無邊的血色。
與那熱烈的火焰相對的,是她臉上冷到極致的暗色。
聞音不會將希望放到別人身上,從來到提瓦特的第一天開始,她就已經知道了
所有事情都要靠自己,只能靠自己。
除了自己,她一無所有。
她敞開雙臂,像是在擁抱身體里強勁卻不請自來的力量,擁抱一切輝煌和腐朽,熹微和晨光。
遠處礙于大慈樹王的力量略有退縮的深淵力量像是受到了召喚一般,如大片濃云般覆蓋而來,頃刻間門吞沒了聞音單薄的身影。
無邊的力量,騰然迸發出來。
沒辦法戰勝它,就只能和它并存,甚至借用它的力量
黑色的無留陀融進了孱弱的人類軀體中,像是攀升的黑色藤蔓,迅速爬上了纖細而潔白的脊背,留下無數詭異的暗紋,像是來自古老過度的圖騰。
皮肉、筋骨,都在這巨大的力量沖擊下迅速崩裂,頃刻間門便浮現出無數染血的傷口,但更多更強勁的力量,也隨之潮水般涌來,迅速地改造這具原本屬于人類的身體。
聞音眉間門似有痛色。
但不斷獲得的力量,迅速將這極致劇烈的痛苦壓下。
和獲得力量相比,堪稱淺薄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畢竟,這世界上已經有太多人,任憑如何掙扎,也獲得不了分毫力量了。
而在夢境之外
“那菈法留納還記得大夢的曲調吧對著蘭拉吉和覺王樹,唱這個歌就可以了。”
“然后,會長出惟耶之實。惟耶之實,能喚醒那菈笨笨。”
“蘭拉吉不怕失去記憶。那菈笨笨遠比記憶要珍貴的多,哪怕失去再多記憶都不怕但失去了那菈笨笨,就永遠失去,再也回不來了。蘭拉吉不想要離別。”
“那菈法留納,請你一定要喚醒那菈笨笨,這是蘭拉吉最后的請求,希望那菈朋友幫忙。”
“盡管夜晚黑暗,也總有星星閃耀;太陽也一定會升起。就算死亡渴求主宰一切,生命也不會消失。”
“過了很多個月亮之后,我們還能在夢境中再會,那時候那菈法留納和那菈笨笨把我抱在懷里。我們約定好。”
悠揚的琴聲響起,純白的夢境和記憶化成豐滿的果實,那記憶里到處都是甜香,于是連記憶結出的果實也是夢幻般的淺綠色。
而空身邊,剛剛還仰頭笑著看向他的淺藍色蘭那羅,像是剛剛從一場大夢中醒來一樣,揉了揉眼睛。
蘭拉吉噠噠噠地挪動步伐,疑惑的視線從空轉到聞音身上。
“請問,你是誰那邊躺著的可愛那菈,她又是誰”
“蘭拉吉有點難過,悶悶的,像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