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沉默良久,終究沒有收回手中的惟耶之實。
他眼睛里像是帶了一絲悵然,又像是一點溫柔的帶著安慰的淺笑。
“那是那菈那菈笨笨,蘭拉吉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
“她現在情況不大好,但是蘭拉吉不用怕我們能救回她。”
今天的須彌城,好一番動蕩。
先是花車巡游的時候,小草神和教令院的賢者們都不見蹤影,民眾們在街道上苦等數小時,先前的籌備都打了水漂。
再到數個小時之后,教令院突然公布大賢者因為過度勞累逝世的消息,由新的素論派著名學者卡菲爾接替賢者之位,并暫時接任大賢者一職。
教令院在須彌的地位極高,教令院的大賢者換人,對于大多數民眾們而言,重要程度和神明從大慈樹王換成小草神差不多。
畢竟,對于普通民眾而言,神明的象征意義遠大于實際意義。
人們議論紛紛,想必是這位新上任的大賢者臨危受命,一時安排不開,所以不得不推遲迎小草神回須彌一事。
沒人知道,凈善宮中,神明已經被新任“大賢者”囚禁,限制了出入的自由。
“那便只能請小草神在這里待一段時間門了。”多托雷雙手抱肩,含笑說道。
人偶站在他的身邊,面無表情。
“博士,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的。”納西妲直視著多托雷的眼睛道。
“哦那我就等著這一天。”多托雷嗤笑一聲,顯然沒把納西妲的話放在眼里。
也是,眼下他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
須彌盡在掌握,本體也已經清除,使得多托雷擺脫了“復制品”的名頭,心腹大患聞音也已經除掉,甚至附贈了一個人偶落進他手里,成為新的上好的實驗材料。
“多托雷”作為一個失敗的復制品,本來同本體的性格也不大相同,相比之下更為狂妄和自傲。
博士也因為這個理由,諷刺過他許多次。
結果,標榜自己穩重的反而成為了聞音的刀下亡魂,被批評瘋狂不理智的反而反殺聞音多托雷怎么能不為此得意呢。
本體沒做到的事情,他做到了,難道不值得一場盛大的歡慶嗎
“好了,閑話少敘,如今我作為代理大賢者,可沒有太多時間門跟神明敘話了。”多托雷輕笑了一聲,轉身離開。
人偶也抬腿跟在他身邊。
只是,轉身的瞬間門,人偶抬起頭,飛快地看了被囚禁的智慧之神一眼。
那一瞬間門,兩人目光相對。
納西妲從人偶的眼睛里,只能看到一片純粹的皎然。
就像是曾經聞音同她說過的那樣,人偶清澈的眼睛里,像是藏了一彎月亮,不染片塵。
納西妲的心飛快地一跳,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
卻見人偶輕快地搖了搖頭,指尖一頓指向自己,輕輕說了一句話。
他沒出聲,但納西妲很輕易地分辨出來,對方在說什么。
他說
不要怕。
我去救她。
深淵的力量在身體里游走,連呼吸時都好像帶著難以忍受的疼痛。
裸露在外的肌膚也慢慢爬上濃稠的黑色,像是純白的畫作上被人潑了濃墨,刺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