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樹掩映之下,有兩道身影遠離擠擠挨挨的人群,閑適地站在一邊。
正是聞音和小人偶。
聞音手里正在拆一封今早剛收到的信件。
字跡不大熟悉,說話的口氣倒還是認識的。
是空的信。
她讀了幾句,眉色好似輕微地舒展了些,指節也輕緩地敲擊著一邊的墻面。
卻聽一邊小人偶突然歡呼了一聲。
“納西妲的花車來啦。”他扯了扯聞音的手臂,示意她抬頭去看,把注意力從空的信件上移走。
小人偶一向不大喜歡空或許是當時在桓那蘭那的事情還是給他留下了一點不好的回憶。
“不下去看看么”他問。
聞音搖搖頭,耳邊的深藍色耳墜隨著她的動作在空氣中劃過一個清晰的弧度。
“到這里就可以了。”她說。
語氣里并無遺憾和不舍,眼睛里卻好好像浮起一層淺淡的嘆息。
須彌的事情已了,想來要不了幾天,她就會被調回至冬。
總有分別的時候,與其等到有一天反目成仇,不如趁早離開。
能同行一路,已是緣分。
人這一生,又能同多少個人有這樣的緣分呢
聞音微微垂下眼,正好對上下方的花車上,納西妲笑望來的一眼。
新生的神明揚起一副笑顏,眉梢眼底都寫著幸福的笑意,幾乎要跳起來沖她揮手。
笑聲,歌聲,喧鬧而幸福的人聲,一瞬間離聞音很近很近,仿佛伸手就能觸碰到,但她不曾邁上前一步,只是隔著人海和納西妲對望。
聞音伸出手,沖著納西妲的方向輕輕地揮了揮。
直到花車的影子遠去了,她從容收回手。
除了小人偶,沒人再看到聞音的手腕上系著一條短鏈,上面墜著一枚淺綠色的神之眼。
蓬勃而旺盛的生命力,從那神之眼上輕輕透出來。
“咦,蘭拉吉,你在看什么”蘭帝裟吧嗒吧嗒走到蘭拉吉身邊,順著它的目光往遠處的須彌城望。
如果聞音在這里,應該就能認得出,這是她第一次遇見蘭拉吉的地方。
蘭拉吉將小短手捧在臉頰邊,望著遠處的城池出神,過一會兒才回答道“在看花車。好多次太陽落下了,那菈們迎回小草神,花車很大,很好看。”
蘭帝裟隨手摸出一個圓果子啃了起來“我們之前,見過她。那菈笨笨帶我們去。”
“那菈笨笨,現在應該就在歡慶的那菈中,聽著那菈們唱歌吧”
蘭拉吉晃晃腦袋“不行,我要回去練唱歌了。”
“學會那菈們唱的歌,下次再見面,唱給那菈笨笨聽。”
“那樣,那菈笨笨,會再愿意做蘭拉吉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