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游詩人的歌聲在耳邊響起,風琴聲悠揚而舒緩,像是最清爽的春風,又像是最活潑的
雨水,順著房檐落下,滴到一小片清透的水泊里,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聞音也很喜歡這樣的曲子。
它能喚醒她很多關于美好的回憶,比如深淵下一杯滾燙的火水,比如璃月的街頭一份好吃的中原雜碎,又比如須彌的山坡上和蘭那羅們分享的一個墩墩桃。
拋去苦澀,只有濃濃的甜味。
一曲終了,人群中響起一片叫好聲,希望那位吟游詩人再來一首。
但是那個綠色的身影卻飛快地從臺上溜下來,跑到吧臺旁邊去了。
“誒呀,是迪盧克老爺親自來當酒保呢,可真是少見。”綠色的吟游詩人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跟正在擦玻璃杯的迪盧克打了招呼。
這笑臉十分燦爛,但迪盧克老爺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
“今天想喝”溫迪坐在高腳凳上,亮晶晶的眼神盯著架子上的酒。
“把從柜子后面拎來的酒放下。”迪盧克冷聲道。
“哈哈”溫迪干笑了兩聲,撓了撓頭,神色有點尷尬,“老板,我會用表演抵賬的。”
“或者”溫迪眼睛一轉,落在了聞音的身上,“美麗的小姐,你愿不愿意替我買一杯酒呢我愿意為你單獨彈奏一曲哦看你剛剛好像很喜歡我的表演哦。”
他調皮地眨了眨眼睛,臉上的笑容像是盛夏的陽光一般熾熱。
眼睛里也滿是星星點點的光,里面寫滿了對于酒的渴望。
聞音慢吞吞地睜開眼睛,眼底還帶著三分昏昏欲睡。
“好啊。”她說,然后抬眼看向迪盧克,“他的酒都記在我賬上。”
闊氣得很。
和聞音實際擁有的資產相比,溫迪喝的那點連大海里的小水花都算不上。
溫迪聞言,眼睛里的光芒比星星還要閃亮三分。
“您可真是慷慨,美麗的小姐我被你深深地折服了。”然后他看向迪盧克,爽快地一拍桌子,“老板,先來三杯蒲公英酒”
迪盧克閉了閉眼,復又睜開,像是在壓抑突然涌上來的情緒。
然后,他轉過身,從酒柜中取了酒出來。
“你看起來還沒到喝酒的年紀。所以,只能給你一杯。”他抱著肩膀,神色冷淡道。
“誒可不能這樣美麗的小姐,你能不能幫我說說情”
溫迪的目光轉到聞音面前一杯很明顯是果汁的飲料上,聲音頓了頓,把嘴又閉上了。
“好吧,一杯就一杯別給我喝果汁就行。”他強調道。
“我也來一杯蒲公英酒,麻煩了。”一個含笑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隨之,一個小麥膚色的年輕男人落座在聞音身邊。
“呵,賣完了。”迪盧克也不看他,給溫迪倒了一杯蒲公英酒后,又面不改色的將還剩一半的酒瓶放回架子上。
那酒瓶的標簽上明明白白地寫著“蒲公英酒”。
“喂,不是吧這么明顯的針對,可不符合迪盧克老爺的氣質。”凱亞攤攤手,深藍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無奈。
“不然,也請美麗的小姐幫我說說情對了,您看上去像是個生面孔,是最近才來到蒙德城的嗎”
凱亞聲音里含著笑意,好像問話中并未帶著絲毫的試探,也沒有任何藏匿于溫和表象之下的審視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