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之后,聞音正式踏進了龍脊雪山的地界。
天邊飄灑下無數純白的碎雪,隨著風卷成一片片蒼茫的白色霧氣,掃過身體的時候,帶來一陣又一陣寒意。
只不過這樣的溫度,對于已經擁有冰元素神之眼長達五百年的聞音而言,倒算得上舒適。
遙遠的雪山上,依稀能看到七天神像散發出的深藍色光芒,目光再纏上山頂,能看到一團仿佛帶著冰霜的云霧,即便是在白天,也泛著絲絲縷縷深灰與冰藍交織的顏色。
寒天之釘還沒有升起來,估計旅行者還沒來雪山“做任務”吧。
要解凍三個碎片,解凍兩次呢這任務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好在,聞音現在已經不是旅行者了。
她懶懶散散地隨便找了個火堆邊一站,從口袋里慢吞吞摸出個短笛來。
那短笛似乎是某種骨骼制造出來的,落在指尖竟還帶著細微的熱度。
聞音輕輕吹了幾聲,天地間竟沒有絲毫聲響傳出來。
但是無疑,雪山里的某種存在,已經被喚醒了。
聞音能感覺到,從雪山的某一個地方,一團可以用“興奮”來形容的風霧,驟然朝她席卷而來。
風明明是冷的,落在她身邊的時候卻溫暖得仿佛是盛夏的陽光,將所有風暴和雪花都隔絕在外。
風聲落下,白色的霧氣散開,聞音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黑發黑瞳的少年來。
那少年的五官異常精致,只是眼尾上挑,帶了一絲說不出的邪氣,偏生那雙眼睛又生的晶亮,唇邊的笑容也純凈不帶一絲污垢。
那少年熟門熟路地撲上來,像是要給聞音一個擁抱。
后者冷淡地躲開了。
“誒呀,我們幾年才見一次面,不要這么殘忍嘛”黑發少年,或者說魔龍杜林,嘴巴一扁,露出一點委屈的神色來。
聞音不吃他這一套。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幾個月前才過來一次。”
她抱著肩膀,看著杜林一把拎出一瓶蒲公英酒,噸噸噸地一口干了,動作相當豪邁。
喝完了酒,杜林蒼白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點紅暈,他目光迷離,對著聞音露出一點傻乎乎的笑意。
“是呀,你明明剛來過,怎么又過來了,是遇到什么麻煩了嗎沒關系,我一定能幫你解決誒,你在搖頭,不是這個嗎那是你身上的力量又抑制不住了嗝”
杜林眼角有點紅,鼻頭也紅紅的,有點難過地抽了抽鼻子。
只是沒忍住,打了一個酒嗝。
典型的龍菜癮還大。
聞音眼看著杜林一瓶酒下肚就變成了這副模樣,有點無奈的同時也有點欣慰。
瞧瞧,就算身為元素生物,也躲不了喝酒喝了幾百年也沒有長進的定律嘛,并不只是她一個人這樣。
她看著杜林,又覺得有些唏噓。幾百年過去了,很多人和事都發生了變化,連釀造蒲公英酒的晨曦酒莊都換了一代又一代繼承人,但是杜林仍然在雪山里,多少年如一日地沉睡著,每次被她再喚醒的時候,都和之前沒什么兩樣。
聞音遇見杜林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特瓦林和魔龍杜林的戰爭已經結束,溫迪陷入了沉睡,而聞音遍尋古籍,聽說蒙德附近的龍脊雪山擁有寒天之釘,具有“復蘇”的神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