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寒天之釘損壞大半,但是對聞音一身承襲深淵的力量也有很好的意志作用,能幫助聞音挽救已經岌岌可危的人類肉身。
于是,聞音來到龍脊雪山修行數年,也在這時候誤打誤撞地遇見了意識復蘇的杜林。
對方因為身體被鎮壓在雪山之下,沒辦法離開龍脊雪山的范圍,只能在雪山上活動。
在聞音的身體幾乎要被深淵的力量撕碎,連意識都模糊的那段時間里,很少發現雪山有人類上來的杜林,好奇地把她撿回了自己的巢穴。
懵懵懂懂的龍,甚至找來了雪山上極少見的小動物,給聞音打過幾次牙祭。
雖然是生的。
一轉眼,已經這么多年了啊
太多的人或物隨著時間的長河被沖刷走,又被聞音拋在身后,所以,對于難得的能陪她走過更長久時光的人,聞音總是會更耐心幾分。
她嘆了口氣,把杜林從地上扯起來。
“走吧,我們去你的山洞待一會兒。”
即便是冰神之眼的擁有者,也不想一直待在寒風里啊。
杜林有點醉了,但是還是能聽明白聞音的話,他點點頭,單手捧起起聞音腳邊一堆帶給他的食物,令一只手則下意識扯住了聞音的袖子,拉著她要回自己的山洞。
聞音樂得清閑,也樂意看龍的笑話,看到杜林邊走邊晃也只是相當不道德地站在一邊悠閑地笑,只是在他站不穩幾乎要滾到山崖下面的時候才會扯他一把。
“咦,我怎么看到前面,有,有人在跳舞”杜林走了一會兒,有點疑惑地停下了腳步。
他下意識想抬手揉眼睛,卻忘記了右手捧著好幾箱子東西,這一下子,這堆箱子咕嚕咕嚕地朝著旁邊的山崖滾落下去。
杜林心痛地大叫一聲,身后一條黑色的尾巴嗖得竄出來,輕快地一甩。
他明明大醉著,尾巴的準頭卻很足,竟將那堆箱子一個不落地都卷住了,穩妥地又放回了身邊。
杜林輕快地松了一口氣,旁邊的聞音卻微微皺眉,千分之一秒內已經察覺到了來自附近另外一個人的元素力。
在一道目光冷淡地望過來時,聞音已經將小狐貍面具又妥帖地戴在了臉上。
她來不及遮掩自己的身形,卻也并不心虛,鎮定且從容地回望過去。
像是山岳一般隱匿但力量卻不容小覷的元素力,就在不遠處,存在感極強而不能被忽視。
聞音挑一挑眉。
白堊之子阿貝多。
隔著數十步的距離,淺亞麻色頭發的少年目光沉靜地望來,藍綠色的瞳孔里是一望無際的海洋般深邃的光。
那雙眼睛里像是能洞悉世界的一切真相和虛妄,勘破所有的偽裝和掩飾。
風送來他一聲輕笑。
阿貝多聲音不大,但卻能清楚地傳到聞音和杜林的耳朵里。
他說語氣異常平靜地說:“杜林,你的尾巴沒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