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的大腦飛速轉動,倒了杯冷茶下肚,讓自己冷靜一二,那雙平日帶著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里沉著冷靜,精芒閃爍。
倘若傅先生真有此大能,那么武林中有些執著之人想要求見傅先生一面便說得通了。
只不過這種方法著實偏激,就像是篤定了傅先生不會輕易出現,便要用劍走偏鋒的方式逼得傅先生不得不出面見他一般。
這怎么感覺不像是尋常人的行事作風
求人之前先把人得罪狠了再說
武林中也沒這樣的人啊,就連底細尚不明確的那位九公子,也看上去溫和大方,有大家公子的風范
所以說,這人到底是誰啊
陸小鳳滿肚子的無語,拉了紙張過來正想給花滿樓寫回信,剛磨了墨,陸小鳳想了想,將手里的信疊成三疊揣進懷里。
左右京城現在打不起來的鬧不翻,他不如親自去金陵跑一趟。
還能蹭點美酒好菜
金陵相距京城近千里,若是騎馬奔波,哪怕是千里馬也不能日夜兼程,驛站換馬歇息,少說也要五六日。
但陸小鳳卻在年初三的時候就到了花家堡。
他人還沒進來,花滿樓就聞到了一股水腥氣,勾唇道“冬日行船,陸兄好膽量。”
“哪能,河水都凍著呢。”陸小鳳熟門熟路地走進院子,笑嘻嘻道,“我拽了狗車來的。”
所謂狗車,也叫扒犁,模樣類似無輪底平的車,前面勒了韁繩套在狗脖子上,若是大狗,兩三只便足以。
“大冬天的騎馬才受罪呢,我認識一位友人,聽聞我要去往金陵,便將他的狗車借了我。”陸小鳳大笑,顯然一路上玩得甚是開心,“狗犬多聰明,停停走走吆喝一聲便是,路認得比我還熟。完事休息休息,還能自己拖著車回去呢”
“趕明兒有機會了我也帶你去玩玩”
“倒也不必。”傅回鶴抱著爾書自內間走出來,輕哼一聲,坐在花滿樓身邊,眼睛看向花滿樓道,“狗車有什么好玩的,我讓爾書拉,毛絨絨又穩當,還保暖呢。”
爾書“”
飛起一腳踹在傅回鶴胸口,爾書穩穩落在桌面上,看在有陸小鳳在場的份上忍住了將將要出口的罵聲,對著傅回鶴齜牙嗚嗚啦啦了好一串。
饒是陸小鳳聽不懂這小鼠之言,多少也能看得出這罵罵咧咧多少應該罵的挺臟的。
想起這小獸皮毛絕妙的手感,陸小鳳不由得干咳了一聲,替小獸說話“它才這么小,哪里就能拉得動拖車呢”
爾書一聽,也不朝著傅回鶴齜牙了,轉而盯著陸小鳳看了好半天,然后矜持優雅地走到陸小鳳面前,示意他抱它。
陸小鳳之前捋毛過度讓小獸見了他就跑,見狀哪里忍得住,當下就伸手將小獸抱在懷里。
冬日里感覺到那種毛絨絨暖乎乎的觸感,別提有多舒服。
然而下一瞬,懷里巴掌大小加上尾巴也不過貓兒一樣的小獸驟然變大,桌子被吱呀一聲推到一邊,非直立都有半人高的巨獸徑直將陸小鳳結結實實壓在身下,半點動彈不得。
爾書“吱吱”了一聲,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花滿樓看出爾書的意思,忍笑對只能看見兩條小腿露在白毛毛外面的陸小鳳好心道“爾書讓你喜歡的話盡管摸呢。”
雖然變大有一部分程度上是在反駁陸小鳳的那句拉不動拖車。
什么樣的人養什么樣的寵,小蓮花的傲嬌多少也傳了爾書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