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夾住了葉孤城意欲刺殺帝王的劍,同樣粉碎了平南王府意圖偷天換日的陰謀。
少年皇帝看向面色平靜的葉孤城,忽而一笑“卿本佳人,奈何從賊”
“賊”葉孤城冷冷淡淡地轉身,朝著殿外走去,“勝者為王,敗者為賊罷了。”
“陛下”魏子云眼見葉孤城朝著殿外走去,臉上一驚。
皇帝慢聲道“前朝余孽假扮南海白云城主,意欲挑起中原與海外爭端間隙,其心可誅。今日到場觀戰者皆有勾結亂黨之嫌,著御林軍派兵圍宮,決戰之后不得放任何人離宮。”
葉孤城的背影一頓,沒有回頭,而是朝著月亮升起的地方腳尖一點,飛身掠出。
殿內眾侍衛得令“是”
陸小鳳在旁邊聽得滿頭霧水,不明白皇帝為何明明知道葉孤城便是前朝后裔,卻為何重重拿起又輕輕放下,但對他而言,顯然是迫在眉睫的決戰更為要緊。
葉孤城方才離開的眼神陸小鳳看得清清楚楚,這場決戰,與其說是決戰,不如說是葉孤城決意赴死。
更何況,在于葉孤城相談之后,陸小鳳這才知道為什么葉孤城會趟入這趟渾水這其中還有宮九以南海白云城百姓威脅葉孤城妥協的內情。
于情于理,都應有寬容一二的可能。
他連忙上前一步,行禮開口“陛下”
皇帝抬手制止了陸小鳳的話,轉過身再度在御案之后坐下,顯然是不欲再聽陸小鳳多言。
待到幾人退出南書房,皇帝手中的御筆一頓,放到一邊后看向旁邊晃動的燭火,微微嘆息。
皇帝那句話本意并非調侃,而是招攬。
葉孤城身為前朝后裔,參與謀反,本就是大罪,他也可以憑借十步殺一人的武藝強行刺殺皇帝,但他沒有,而是選擇了以葉孤城的身份赴死。
皇帝明白了他的選擇,那么葉孤城作為前朝后裔赴死,換來的,便是皇帝對南海白云城的網開一面。
自此,前朝后裔絕后,南海便只是朝廷的海域,白云城只是江湖的白云城。
“如此人才,卻不肯為朕所用,可惜。”
少年皇帝親政不過兩年,手中可用之人實在太少,難免有些捉襟見肘。
他似是想起什么,側首問道“太平王世子那邊如何了”
暗衛自陰影中無聲落下,單膝跪地“回圣上,首領帶人將太平王世子攔在了京郊之外,尚未有消息傳回。”
“嗯。”
皇帝手指微動,暗衛無聲退回陰影。
少年帝王站起身走到雕花窗邊,遠目眺望夜幕中的燈籠片片。
他想到了花家。
一個一品權臣,一個錦衣衛指揮使到底過盛了些。
若非別無選擇,他也不想在此時便與花家產生間隙。
按
照暗衛遞上來的折子,太平王世子因為當年太平王妃之死遷怒怨恨太平王已久
若是太平王世子接任錦衣衛指揮使之位,非但不會與太平王勾結,反倒是可以敲山震虎,威懾一番最后剩下的這位兵權在握的太平王叔。
皇帝束手而立,微微勾唇,眼中只看得到紅磚琉璃瓦的威嚴,看得到朝局勢力是否相互制衡,看得到宮墻之外的百姓是否安居樂業。
只希望這位早早離開京城的表哥,多少能好騙一些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