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回鶴手中的竹尖就要刺入西門吹雪左胸前,玉羅剎出手了。
在陸小鳳根本沒反應過來的瞬間,花滿樓擋在了玉羅剎的身前,折扇橫打竟然硬生生擋住了玉羅剎的含怒一擊
陸小鳳瞠目結舌,圍觀眾人無不面色大變。
他們沒有認出這個出手干預生死戰的中年人,但是他們都能看得出,這一擊就算是他們,也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接下
花滿樓花滿樓在雙目復明之后,從前賴以敏銳感知的武功居然沒有衰退,反而更加精進了幾分
陸小鳳卻在花滿樓投過來的眼神中忽然靈光一閃,展身一個飛掠落在西門吹雪身側,架住了西門吹雪倒下的身體。
他面色難看地注視著胸口插入竹枝的好友,嘴唇緊抿,但忽然,他聽到一陣微弱的心跳聲,從傅回鶴的身后傳來。
身后
陸小鳳猛地抬頭。
傅回鶴的身后是葉孤城
電光火石間,陸小鳳抱著西門吹雪尸體的手一緊,看向傅回鶴。
傅回鶴唇角含笑,手指豎起,在唇邊輕輕一碰。
濃烈的靈霧繚繞,白色的巨獸揚天長嘯,一眨眼的功夫,太和殿頂上的幾人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日出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鍍上金紅色的瑰麗光芒。
玉羅剎同樣也明白過來什么,神色微微緩和了一瞬,但眼中被愚弄的憤懣更甚,站在原地面色變幻幾分。
銳如鷹隼的目光四下掃過,未曾見到本該出現在這里的宮九,玉羅剎冷冷勾唇,越過不能招惹的傅回鶴,將賬記在了一開始找上門來提議對付傅回鶴的宮九身上。
他從來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總要有人承擔他的怒火,不是嗎
京郊之外,遍體鱗傷身形微晃的暗衛喘著粗氣,手中的長鞭死死勒在宮九的脖頸間,單膝跪地將仍舊在掙扎的宮九毫不留情地死死按在地上。
然而宮九手中的匕首也死死自花五腰間斜插而入,在花五用力勒緊皮鞭之際,宮九卻還在笑,那把插在花五腰間的匕首攪動一圈,帶來花五不受控制的顫抖。
宮九的武功并不算最強,但他卻是花五自從當上暗衛之后,遇到的最棘手的目標。
殺他或許有一百種方法,但活捉宮九,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花五的目的一開始也并非真的要生擒宮九,他只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兩人身周樹林因為慘烈的纏斗斷裂成一片一片,破曉的夜幕一前一后竄出兩道煙花,混合在上元節的煙花中,幾乎沒有任何違和。
但花五與宮九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兩道信號分別來自暗衛和宮九的人。
他們都知道,宮中的一切結束了。
花五的手一松,任由長鞭一圈一圈勒在宮九的脖頸間,硬撐著站起身,后退兩步,聲音平板無波,沒有絲毫用以辨認身份的特色“世子殿下,圣上有請。”
宮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狀若癲狂,又帶著幾分找到新玩具的欣喜興奮。
他從未失敗得如此徹底,但他卻并不在乎。
因為平南王就是個蠢貨,葉孤城是,玉羅剎也是,這世間能被權勢責任牽絆為人利用的,都是蠢貨。
“你很好。”宮九抬手,卻不是擦拭血跡,而是動作輕柔地將長鞭自脖頸處解下,拿在手中像是撫摸情人一般動作溫柔地流連,“很好。”
花五的眼皮一跳,不知怎的,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