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回鶴想了想胡椒味的元宵,臉色青了一下,看著自己盤子里規規矩矩的核桃花生元宵,頓時覺得似乎少了點精髓。
花滿樓見傅回鶴的表情就心領神會,從袖子里悄悄掏出一個荷包遞給傅回鶴。
傅回鶴接過來,狐疑地看了眼花滿樓,手指伸進去摸了摸,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一言難盡。
這小小的荷包里面塞了桂皮、八角、山葵、辣椒、辣根、胡椒、青花椒總之亂七八糟,都是尋常時候絕對不可能出現在元宵里面的東西。
傅回鶴慢吞吞道“你這準備的還挺齊全。”
“這算什么,都是哥哥們往年玩剩下的。”花滿樓嘆了口氣,“今年肯定還有新花樣,在這方面我到底還是差了一些的。”
“四哥的招數最多了”花滿樓小聲腹誹,平日素來溫和端方的眉眼竟有幾分可愛模樣,“去年就我和五哥最慘辣根元宵,虧四哥想得出來。”
花滿樓說完,輕咳了一聲,不好意思地壓低聲音“不過大部分元宵都是正常的,就只有那么七八個味道嗯,特別一點。”
傅回鶴沒忍住抬手戳了一下花滿樓的臉頰,低低笑出聲來“想不想報仇”
花滿樓好奇“怎么做”
傅回鶴笑著湊到花滿樓耳邊,小聲嘀嘀咕咕起來。
花四嫂看著那邊,笑著對花四哥道“看來夫君今年要小心了哦。”
花四淡定“哼,玩這個他們兩個經歷的太少,夫人且看著。”
待到明月高懸,城中煙花大作之時,花五才匆匆趕回來。
一身素白的衣裳,外面罩著一件純白色的狐皮大氅,表情雖有些不好看,但到底看不出什么大傷勢。
花母和嫂嫂們去到后廚煮元宵,七個幾個兄弟也擼袖子跟了上去。
花四走到花五身邊,不著痕跡地托了他一下,輕聲問“如何”
花五搖了搖頭,小聲道“沒什么大問題,就是趕路累了。”
花滿樓此時也走到花五身邊,二話不說就拿了花五的手腕切脈,半晌,表情有些奇怪“五哥這脈象”
花五眸光一動,手腕從花滿樓手中掙脫開來,不動聲色道“怎么”
花四擔憂道“可是受傷了”
花滿樓遲疑了一瞬,搖了搖頭“沒有,脈象平穩康健,沒有內傷。”
就是總感覺好像穩健過了頭,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
花四這才放下心來。
花五的嘴角卻是一抽,想起兩個時辰前的自己還是一身重傷,結果被那個
那宮九到底是個什么來歷
他自身的傷勢恢復地迅速詭異不說,他那內力居然也有替人療傷的作用
就是那滋味
回想起船艙之中那種四經八脈被螞蟻啃噬,每一寸骨骼都被冰火交融纏繞的滋味,花五的臉色不由得更難看了幾分。
拿著東西路過的花二湊過來,看著花五的臉色,笑瞇瞇說了句“小五這怎么像是被人吸了精氣似的”
“看著紅光滿面,實則眼下泛青,方才走進來時腳步都不穩呢。”
花五“。”
咬牙忍了又忍,花五低聲咒罵了句“那個瘋
子”
說完,花五忍無可忍地將身上散發著和宮九一個味兒的大氅拽下來,大步流星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