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幕降臨,花五也沒有回到花家堡。
大家雖聚集在后堂,三三兩兩坐在一起滾自己的元宵,但每個人的眼神都時不時朝著門外的方向看。
花滿樓皺了皺眉,轉頭輕聲問傅回鶴道“五哥沒事吧”
傅回鶴表情無奈“說實話問我還不如問小天道來得快一點。”
花五并不是離斷齋的客人,傅回鶴并沒有感知他的能力。
畢竟大千世界浩渺無窮,某一個凡人就如同蒼茫海水中的一點罷了,若是論對一個世界的掌控程度,那顯然應該問小天道更加靠譜。
但
傅回鶴難得心虛地摸了摸鼻梁。
小黑團子現在估計挺忙吧
鴿子撲棱翅膀的聲音傳來,一只雪白的信鴿落在窗欞,坐在窗邊的花三來不及擦拭手指,將那鴿子腳上的紙條取下,一眼掃過松了口氣。
花三抬眸,對齊齊看過來的家人笑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花母可算是一顆心落下,面上終于帶了些笑意。
她的這七個兒子啊如今最讓她放不下的就是小五。
花母借著轉身拿花生碎的動作,輕輕抬袖擦拭了一下眼角。
也不知道這樣的牽掛到什么時候才能落下來。
花滿樓放下心,轉頭就看見傅回鶴鼻梁上的一道白,忍不住壞心思地抬手“你看你,頭發都落下來了。”
而后手指故意劃過傅回鶴的臉頰,留了一道長長的糯米粉印子。
傅回鶴頓時反應過來,而后瞇起眼,五指在糯米粉里蹭了一把,眼疾手快就給花滿樓臉上抹了六條白印子。
左三右三,好一只小花貓。
花滿樓倒是全然沒有窘迫的表情,反而左右轉了轉,問傅回鶴“抹勻了嗎等會五哥來了我可要去展示一下的。”
空巢多年的小蓮花全然不知道花家人玩得有多花,懵了一下,愣愣問“展示什么”
“五哥今年又沒兌現和我一起滾元宵的承諾,來年少說得賠我一個荷包的玉珠子。”花滿樓勾唇,面上是難得的促狹,“每次五哥從荷包里掏東西的時候,表情可好玩了。”
花五比起經商的幾個兄弟和受寵的小七,的確荷包沒有那么鼓囊,但玉珠子而已,哪里就多昂貴了,不過就是故意做出那樣的表情逗趣家里人罷了。
花滿樓自然也知道,但是他今年才真正看到這樣的場景,正是像小孩子一樣興奮新奇的時候。
傅回鶴聽他說,然后伸手攥住了花公子做小動作的手,手指鉆進花公子的手心里摳了摳,挑眉“花小七,做什么壞事呢”
花滿樓連忙用眼神示意傅回鶴噤聲,而后挪了挪身子擋住其他兄嫂看過來的揶揄視線,靠近傅回鶴,悄聲咬耳朵“你沒見哥哥嫂嫂都是偷偷塞餡料,然后才開始滾元宵的嘛”
傅回鶴見花滿樓偷偷摸摸的樣子,倒是比滾元宵來得新奇,也湊過去跟著小聲道“可是我知道他們都包了什么進去啊。”
花滿樓一愣,而后眼睛一亮,攥著傅回鶴的袖子道“告訴我”
家里人知道小七的耳朵好使,如今眼睛也看得見,自然防得更緊,花滿樓方才小心偷瞄了一圈,卻郁悶地什么都沒看清。
傅回鶴輕揚了揚半邊的眉毛,好整以暇道“我告訴小七,小七會回報我什么呢”
花滿樓思忖了一下,忍痛道“嗯那我就不故意給你胡椒味的元宵了。”
傅回鶴不敢置信地盯著花滿樓
“”
好啊,感情花小七今晚的目標里還有他呢
花滿樓眼神真誠道“這是家族過年的慣例,是習俗,我以為阿凜會更想有參與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