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你想要殺他倒是的確有些麻煩。”祂說。
“他終究是蒼山境的天道,他存在一日,蒼山境的靈力便為他所抽取,想要殺他只有一種方法。”
“讓他心甘情愿自毀意識,世界天道重新凝聚,才有可能保住蒼山境。”
傅回鶴因為祂最后的這句話僵住了好半晌,然后慢吞吞道:“你的意思是,讓我用嘴皮子,說服他自殺”
讓一個劍修,連追心上人都不會說話的劍修,去耍嘴皮子
還是對著一個現在不知道是瘋子還是瘋子還是瘋子的天道
祂微笑了一下:“儒家和縱橫家在這方面比較擅長,傅老板不如多鉆研一二”
傅回鶴禮貌回以一笑,怎么看都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意思:“我現在覺得這場交易自己被騙了。”
金絲小猴兩爪一攤:“離斷齋規矩,交易簽訂,概不退換。”
這些年坑了無數小天道的傅老板:“。”
虧死了虧死了虧死了
這奸商給你來當怎么樣
傅回鶴憋著一股氣正要說什么,心神忽然一動,眼角的余光不著痕跡地瞥向俞岱巖房間窗臺的位置。
花盆里,舒展著七片葉子的翠綠小草越長越高,葉片中心冒出一朵花來。
不似尋常花朵的層層疊疊,七葉一枝花的花和葉子的形狀有些相似,更細一些,像是絲帶一樣,外輪一圈包著里面的一圈,搖曳著金黃色。
祂也從靈力的大量匯聚中意識到什么,想要轉身去看身后的花,毛絨絨的小身板卻怎么都動不了。
祂僵硬在石凳上,只睜大眼睛緊緊盯著傅回鶴的眸子,試圖從里面看到心上人的倒影。
這顆種子中本就不缺靈力,更別提這些日子金絲小猴往里面偷摸埋的靈力小球不計其數,只要能發芽,開花化形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傅回鶴的眸子里那個颯爽的女子逐漸清晰輪廓,祂忽然不敢看傅驚月。
有些慌亂地低下頭,祂手忙腳亂地整理著根本沒有褶皺雜亂的衣裳,視線在看到自己深色的爪子后,眼睛里的藍色更加濃郁,顯得悲傷而無奈。
傅回鶴見祂這副模樣,反倒來了興致,伸手從棋簍里面夾了一顆棋子出來,慢慢悠悠隨便找了個地兒放下,悠悠道:“喲,想什么呢,下棋啊。”
隱隱帶著蒼涼風雪氣的鐵銹味卷著一陣風掠過來,來人手一撐動作輕巧地翻進涼亭,一把將渾身僵硬的金絲小猴抱在懷里狠狠貼了貼,低聲笑道:
“讓我親親,想死我了”
說完,還沒等金絲小猴反應,傅驚月又看向傅回鶴,哼聲道:“族長你可別欺負我家美人兒,要下棋是吧來,我和你下”
傅回鶴:“”
不是,誰欺負誰啊傅驚月你少裝剛才什么都沒聽見,你這胳膊肘往外拐地都快戳破天了
面無表情地把棋子往棋簍里一丟,傅回鶴揣著自己受傷的蓮花心,徑直朝著花滿樓撲去。
誰還沒有個抱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