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回鶴:“你不是說你睡了這幾百年”
祂微微笑了一下,沒說話。
傅驚月輕咳了一聲,對傅回鶴道:“他這性格就是這樣,操心得很,走一步看四五六七步,不算清楚心里憋得慌,實在顧不上的也要留著眼睛看著,所以你看小猴子的腦袋都有點禿了族長和花公子見諒,見諒哈。”
小猴子不滿地動了下腦袋,示意傅驚月低頭看自己的腦袋,絕對沒有任何禿頂的跡象。
傅驚月抬手摸了兩下,小小聲道:“哄哄族長嘛,咱們有事相求呢”
小猴子一想也對,轉而繼續看向傅回鶴。
傅回鶴:“。”
拽著花滿樓的袖子,傅回鶴往自家七童柔軟的袖子里鉆了鉆,不想理面前的一人一猴。
傅驚月完美詮釋了什么叫做,嫁出去的種子潑出去的水。
花滿樓拍拍袖子里的一小團,笑道:“阿凜更擔心的其實還是閣下能否順利脫離這個世界。”
說到這個問題,祂少見地遲疑了一瞬,而后嘆了口氣,真誠道:“我不知道。”
“就像是在他之前,沒有生靈成功吞噬融合本源天道一樣,在我之前,也從沒有本源天道能順利從世界脫離。”
話說到這里,花滿樓便說起之前一直困擾他的點:“敢問閣下,閣下之前說生靈融合天道是為瀆神,無法成功,可桃花卻融合了小世界的天道意識成為了新的天道,這是否會對桃花產生一定的傷害或影響”
祂顯然是知道那件事的,整理了一下措辭,斟酌謹慎道:“這其中其實不僅僅是被吞噬的天道,是本源世界或是小世界的區別,而是,離斷齋的那顆桃花種子,是在本源世界的允許放任甚至是幫助的前提下,用自身靈力撐起了瀕臨崩潰的小世界。”
“那一方小世界大部分的靈力與愿力都是來自本源世界的饋贈,又得到了來自桃花本身的靈力饋贈,所以桃花的融合應當受到了小世界和規則的接納與尊敬。”
“而小世界的天道本身也并沒有太多的桎梏與嚴苛的限制,所以只要她日后不做出損害小世界的舉動,就不會有什么妨礙。”
花滿樓當下便感覺到,團在他袖子里的蓮花包放松了許多。
其實在得知生靈吞噬天道有違規則后,傅回鶴一直因為傅時宜的做法而心存焦慮擔憂,如今倒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正在這時,傅驚月的身上突然發出一聲什么東西碎裂的響聲,惹來幾人抬眼看過來。
傅驚月本人也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
坐在傅驚月懷中的小猴子卻是淡定道:“驚月身上的命債已經洗清,可以輪回了。”
傅驚月詫異:“啊什么命債什么時候洗的怎么洗的”
小猴子只是抬著腦袋,溫柔地看著她。
傅回鶴慢慢吞吞地從花滿樓手腕的袖口處探出腦袋,而后坐在花滿樓手心里,手里托著一桿青玉小煙斗:“你都說了他這幾百年睡覺也沒睡安穩,八成是做了什么事,這些年一直在幫你還命債吧。”
傅驚月小心將懷里的小猴子托起來和自己四目相對,擔憂問:“你沒做什么危險的事吧比如又瞎劃拉自己什么的”
祂被傅驚月這么像是小孩子一樣托著,不自在地動了動腿,移開視線。
傅驚月嚴肅道:“不準逃避問題你難道想要以后咱們輪回了,以后都沒法變成小老頭和小老太太嗎當初是誰說的自己老了也會很好看的,我沒看過我可是不依的。”
臉上好不容易消退的紅色再度浮上來,祂連忙伸爪捏住傅驚月惹事的嘴巴,認真誠懇道:“沒冒險,沒干別的,我就是在睡覺的時候幫其他衍生小世界的天道開了開靈智,這樣以后他們能更好的幫助世界順利存續。”
“只是費了些心力和靈力,但是以后我都不做天道了,最多是轉世之后笨些,驚月會嫌棄我嗎”
傅驚月當下喜上眉梢,親了一口小猴子的臉頰:“瞎說,嫌棄什么笨點好,變成小傻子,正好被我搶回去養在家里做小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