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驚月順利轉世,傅回鶴與花滿樓也沒有了在武當山逗留的理由。
這次鬧出的動靜委實不小,為了逃避解釋武當山種種異像的緣由,兩人對視一眼,傅回鶴牽著花滿樓的手,在金絲小猴沒有反應過來之際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金絲小猴:“”
隨即就看著一群烏壓壓跑來俞岱巖院子的武當弟子,還有之后匆匆趕來的張真人。
金絲小猴:“”
小猴子腦袋木了一瞬,趕在張真人過來之前,揚起小猴臉,對著跑得最快的殷梨亭天真乖巧道:“剛才傅先生和花公子在一片云霧華光里面消失不見啦。”
一句話和一個乖巧的小猴臉,就將事情全部推到了兩個開溜的人身上。
小青書蹬蹬蹬跑過來,牽著小猴子的手,胖嘟嘟的小臉過去貼貼小猴子,悄聲道:“蛋黃一定是嚇壞了吧,晚上讓娘親給我們蒸雞蛋糕吃”
金絲小猴眼睛一亮,重重點頭:“嗯嗯”
離斷齋里,傅回鶴與花滿樓站定,坑了小猴子的兩人俱是沒忍住,齊齊笑出聲來。
小雪蓮正在研究前堂的茶臺,兩人突然出現還嚇了小家伙一跳。
“老板,花哥哥,你們回來啦”小雪蓮跑過去,徑直抱住傅回鶴的小腿,仰著腦袋討好地看著傅回鶴。
傅回鶴十分上道地給小雪蓮腰間的靈力小簍里塞了四五個靈力珠,小雪蓮晃了晃靈力小簍,笑著跑去后院倉庫繼續干活了。
花滿樓不免有些好奇。
傅回鶴聳肩:“我也不知道這小家伙拿了那些靈力珠做什么。本來我是擔心離斷齋在我離開期間來了客人或是有什么意外,爾書睡著沒人幫他,就給了一個小簍。
結果這小家伙背著小簍到處收集靈力珠,后院的露珠、爾書身上逸散的毛毛亂七八糟的反正都不放過。”
“小孩子做事總是有自己的邏輯的,讓他自己玩,咱們不管他。”傅回鶴擺擺手,心大得很,拉著花滿樓走到茶臺邊上,獻寶似地道,“我給你看個東西。”
離斷齋前堂的茶臺還是花滿樓著人布置的,造型古樸雅致,曲水流觴,小雪蓮應當是往里面加了什么,裊裊的靈霧逸散出來飄過桌面落在地上,頗有置身仙境之感。
花滿樓配合著傅回鶴的動作坐下,就見傅回鶴反手拿出一個卷軸,動作瀟灑地在茶臺上一展而開。
那卷軸之上亭臺樓閣院落房屋清晰錯落,比之現如今工筆繪畫的內容還要更詳細形象不少,況且花滿樓一眼便認出了這圖紙的構造沒有人能畫出離斷齋的地圖,除了傅回鶴。
“怎么樣”傅回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花滿樓,討表揚的意思予以言表。
花滿樓伸手輕輕撫過畫卷上的線條,輕聲笑問他道:“沒想到阿凜還有這樣的手藝。”
傅回鶴眼神飄忽了一下。
其實倒也不是他有這樣的手藝他是用了那么一點點的手段,將自己腦海里的記憶硬生生用靈力拓印在了畫卷上。
這就是為什么這上面的畫遠比尋常要栩栩如生得多。
但這并不是問題的關鍵,反正的確是他畫的就是了
傅回鶴當即理直氣壯地點頭:“我還可以畫好多好多的花小七”
花滿樓眉眼含笑道:“那可要記得在花小七的旁邊畫上傅小凜才是,不然花小七會很孤獨的。”
傅回鶴湊過去親了親花滿樓的臉頰,而后小聲教花滿樓如何移動畫上的亭臺樓閣。
“除了后院和前堂的位置,其他地方都可以移動,如果想要加一些之前沒有的東西,七童只需要腦中想象物件的形狀,然后靈力聚于指尖點一下就行
這里這里、還有這里,我做了一點改動,尤其是這個浴池,你平日里可以在里面沐浴,我可喜歡了”
傅回鶴說得很是興致勃勃,全然沒意識到自己畫技高超的本領已經掉了馬甲。
花滿樓忍俊不禁,卻只是看了小蓮花一眼,便順著傅回鶴說的話,視線一點點在離斷齋的地圖上劃過。
就像當年他離開金陵的家,滿含期待與期許裝扮小樓時一樣,對離斷齋,花滿樓只有更溫柔更細致的耐心。
說著說著,傅回鶴的聲音陡然一頓。
花滿樓抬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