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回鶴放下手,灰藍色的眸中閃爍著鋒芒,平靜道:“離斷齋從前一直與小世界的許多氣運之子與大氣運者交易,他們積蓄氣運者的氣運來化為己身的靈力,但與此同時,化成人形后會逸散出大半的靈力,通常這些靈力都會歸于離斷齋所有,積蓄孕養剩下的種子。”
傅回鶴說完,看向面前的兩只。
海棠和白面團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傅回鶴,像是兩個認真聽講完全幫不上忙的乖巧學生。
傅回鶴:“”
他忽然很想念自家七童,每次他話說一半,花滿樓總會心領神會,那種心意相通的感覺簡直比在湖水里睡個幾十天還要舒坦。
傅回鶴完全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念頭,抬手干脆利落地劃開一道空間縫隙。
海棠大著膽子探了腦袋過去看了看,發現居然是十分眼熟的離斷齋后院。
“我有一個有點瘋狂的想法。”傅回鶴將白面團子從海棠懷里拎出來,對它道,“小天道,要不要做個交易”
白面團子一時間懵了,小短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傅回鶴。
傅老板肯想辦法幫它已經讓小天道很意外了,但問題是離斷齋還能和天道做交易的嗎
它從前怎么不知道
它開始沉睡也只是最近十幾年的事情,沒有再參加小天道們的聚會,外面的世界已經變得他看不懂了嗎
它是只半睡半醒十幾年,不是幾百年,對吧
傅回鶴微垂眼簾,看不清眼眸中的神色,許久,他才抬眸,露出一個笑容:“沒試過,所以我才說,這是一個有點瘋狂的想法。”
“一個世界的崩塌并不只是單純的因為某個氣運之子的生死成敗,而是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能夠存續的意義。”傅回鶴低聲道,“對于衍生出的小世界而言,平庸的無意義就是最大的無能為力。”
“氣運之子衰亡,大氣運者寥寥無幾,縱然你身為天道想要去挽救這個世界,所做的諸多努力也無濟于事。”
白面團子知道傅回鶴說的都是對的,但就算明白,聽到耳中也不由失落難過。
“一個人的力量杯水車薪,天道的挽留也無濟于事,可你是不是忘了,這個世界的主角,從來都不是天道,也不是某個或幾個氣運之子。”
傅回鶴的聲音很平靜,但眼中的光芒卻顯得分外明亮。
白面團子一愣。
世界的主角不就是氣運之子嗎
不、不對
氣運之子只是凡人,他們有生老病死,自然也有氣運的盛衰轉移,從沒有哪一個氣運之子是永恒的世界主角,所以
傅回鶴側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淡定而從容:“世界的主角,從來都是那些渺小甚至不起眼的凡人。”
“天道之下皆為螻蟻”傅回鶴輕笑了一聲,“螻蟻也未必不能撼樹填海,力挽狂瀾。”
白面團子的聲音緊繃,大腦被傅回鶴的幾句話攪成了漿糊,它下意識地順著傅回鶴的話道:“那傅先生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