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回鶴用兩根手指比了個在一起的手勢:“可以先在一起,然后慢慢培養感情。”
“再說了,你都快把袖子里的雙修功法搓爛了吧早點成親,趁著現在小世界靈氣還算可以,也能早點引他入道嘛。”
長盛君原本氣得不行,結果被傅回鶴三言兩語下來,居然真的跟著傅回鶴說的話思考起來,過了好半晌,才低聲道:“他不會同意的。”
盛崖余雖然面冷心軟,但是在感情和成家這方面十分看重,這樣短的時間,他怎么可能答應同他定親
傅回鶴正要開口,就感覺花滿樓用靈力戳了一下小蓮花,心神探過去的瞬間恰好聽見盛崖余的聲音。
傅回鶴:“”
他眼神晶亮地看向長盛君:“他答應了。”
長盛君:“這不可能”
“真答應了不信你自己去問。”傅回鶴攤手,“他親口答應的。”
長盛君的眼睛里滿是震驚,喃喃道:“他怎么答應的”
“就說了一個字。”傅回鶴是真的只聽到一個字,“他應了聲好。”
長盛君抬手扶著窗戶,有一種恍如夢中的輕飄飄的感覺。
他粘了心上人幾個月就只牽了幾次手,傅凜和花滿樓才來還沒一天,婚事就給定下了
長盛君落在傅回鶴身上的視線頓時和緩了許多。
投桃報李,原本對入夢這種事有些抵觸的長盛君也松了口:“入夢可以,但是我只給你們三次機會,如果夢不到當年的事,這個法子就作罷。”
傅回鶴眸光閃動,想了想,答應下來:“行,那就從今晚開始。”
長盛君點頭應允:“可以。”
傅回鶴見長盛君用靈力將潛入木框的茶杯拔丨出來,忽然問道:“你也是上古血脈嗎”
長盛君在看到鶴鳴劍上的名諱之后,就知道傅回鶴多半會有所猜測,他沒轉身,而是抬眸看向窗外搖晃的樹影,淡淡道:“蒼山境天地初開時孕育了不少奇珍異獸,這些最開始得天地所鐘的靈植神獸都無一例外擁有獨屬于自己的天賦能力。”
“白澤為瑞獸,氣運驚人,生來修煉速度一日千里,只不過姓傅的那一只同旁的白澤不同,別的白澤擅占卜愛平和,卻生來伴劍而生,提著他的劍到處約戰,蒼山境但凡有點名氣的都被他揍過,之后人類出現,他還給自己起了個偏向人類的名字總而言之,不像個正經白澤。”
“怪胎總是會和怪胎相遇,麒麟一族向來善戰,卻出了一只不愛打架,伴生天賦是占卜預言的麒麟,他們兩個一拍即合,從各自的族群出走,結伴游歷天下。走走停停,恰好救下了被追殺狼狽的仙人球。”
窗外的太陽漸漸落下,長盛君的身形有大半隱沒在墻邊的陰影中。
“這顆仙人球沒什么特殊,他既不是什么神獸,也不是什么奇珍靈植,不過就是一個長在秘境之上僥幸開了靈智的尋常草木,修煉速度遠不如血脈強橫的其他種族,更沒有什么伴生靈物。”
“沒有族人,沒有血脈傳承,在弱肉強食的蒼山境里,他是最容易被盯上煉成爐鼎或是丹藥的那一類弱者。”
“之后的故事,就是話本子上老套的內容了。”
長盛君輕笑了一聲。
“白澤和麒麟認了個小弟弟,三個人到處在蒼山境惹是生非,凡事動手之前先占卜,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仙人球也因此得了不少機緣,他沒有再被逼到絕路,身后也有了可靠而溫厚的靠山。”
“他對這個世界沒什么執念,更沒有什么族人責任,但他的兩位兄長在乎蒼山境,在乎世間生靈,所以他便傾盡所有去幫兄長實現心愿。”
“直到他抱著和兄長同生共死的念想進入血祭大陣,所有人都死了,唯有他在一片血紅中醒了過來,他也終于知道自己的天賦能力是什么。”
“他仍舊是一顆很尋常的仙人球,修煉很慢,力量很弱,但他的生命卻變得極其頑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