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長在沙漠戈壁中的仙人球,哪怕被削成兩半,只要有靈力與土壤,便可生出新芽。而有了靈智的仙人球,哪怕再如何瀕臨死亡,只要有一息尚存化作種子,靈力充足之時便可破土而出。”
“死而復生。”
用過晚膳,花滿樓和傅回鶴回到盛崖余為他們準備的院子。
傅回鶴在見過長盛君之后便十分沉默,長盛君反而像是沒受到什么影響似的,用膳時仍舊眼睛里只看著盛崖余。
花滿樓握住傅回鶴的手,輕聲問:“怎么了”
傅回鶴反手將花滿樓的手指握在手心,低聲道:“七童,長盛君之前說研究血祭大陣是為了救世,你知道我為什么一直心有疑慮嗎”
“為什么”花滿樓的手指輕輕摩挲傅回鶴的手,溫和安撫。
傅回鶴道:“我幼時便認識他,之后更是與他長時間亦師亦友般相處,我雖然不知道他的過去曾經,但至少還算了解他的性情為人。”
“他是真的將全部心思都放在陣法機關上,我從前只覺得,他或許是活了太久,以至于對人對事對物都不甚在意,甚至排斥與他人接觸,如非必要他只喜歡待在他的院子里。”
“他給我的感覺總是獨來獨往,看著任何東西的眼神都沒有什么波動,他不愛蒼山境,也不愛自己。”
“所以我一直都很詫異他這樣的性情,會曾經為了救世而竭盡心血。”
知道今天,傅回鶴才明白,曾經在蒼山境的長盛君不是沒有在乎的存在。
而是,他只在乎過那兩個人。
最開始那片土地不是傅氏族人的族地,而是麒麟、白澤和仙人球在漂泊了千年之后落地生根的家。
長盛君不是依附于傅氏,而是那本就是他的家。
他只是從血祭大陣中活下來后,選擇了回家。
長盛君看著傅回鶴在那點香,皺著眉看了眼院子里啃糖葫蘆啃得正歡的爾書,嫌棄道:“你們行不行”
傅回鶴蓋上熏香蓋子,特意送到長盛君床頭,自信道:“絕對沒問題,離斷齋是干什么的各種用處的熏香我多得很,肯定能讓你夢到最在意最深刻的回憶。”
長盛君看了眼裊裊燃起的熏香,唇緊抿了一瞬。
才點了香沒多久,傅回鶴和花滿樓被長盛君趕出了房間。
花滿樓壓低聲音道:“那不是我從北街買的杜衡香”
五百兩銀子一份的上好香料,是花滿樓原本準備做混香用的。
傅回鶴也壓低聲音湊近花滿樓的耳邊,低笑道:“騙他的。”
花滿樓:“”
傅回鶴倒很是放松,并不在意今天是不是真的能成:“萬一他其實本身就很想再見見曾經的故人,只是需要人推一把呢”
“反正三次機會,實在不行再想辦法。”
傅回鶴說完,走到低頭同糖葫蘆較勁的爾書旁邊,抬手摸了摸爾書新長出來的光滑如緞的長毛毛。
爾書一個激靈,連忙夾著尾巴竄到花滿樓身后,警惕地看著傅回鶴:“你不要過來。”
傅回鶴:“我就摸兩下跟你囑咐兩句,又不干什么,膽子小成這樣嘖。”
爾書是一朝被剃毛十年怕蓮花,再也不會上傅老板溫言細語的當:“有事你站在那說就行,反正你別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