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經常毫無預兆地突然占卜,然后用平靜的語氣說一些完全不平靜的預言。
就比如傅逸洲會和一個凡人女子成親這種事。
“就剛才,我忽然覺得也不是不能占卜一下。”澤一掏出自己的龜殼,挑眉,“想不想知道”
“嗯嗯”長盛君連連點頭。
澤一伸出三根手指。
長盛君表情掙扎了一會兒,一咬牙,狠心道:“行,幫你洗三個月的衣裳”
說完,長盛君忍不住吐槽:“不是,有靈力清理你干嘛不用我就沒見過有誰那么熱衷用來靈力攪衣服還熏香的”
澤一慢條斯理地盤膝坐下,手指劃過手中的龜殼,搖了搖頭道:“你還小,不懂享受,這兩種可完全不一樣。”
“行行行,給你洗還不行嗎”長盛君蹲在澤一身前,眼巴巴地瞅著他,“澤哥,快點開始唄。”
澤一隨手彈了長盛君一個腦瓜崩,笑道:“小小年紀不好好修煉,想著成親。”
“我修煉真不行,與其浪費時間修煉,還不如琢磨琢磨陣法機關呢”長盛君撿了根樹枝在地上劃拉。
小仙人球的資質并不算上等,能開靈智化人就已經算是大機緣,澤一和傅逸洲當然也明白這個,所以平日里天材地寶搜羅來不怎么值錢的拿去賣了,其他但凡有點用的都塞給了長盛君。
澤一的視線回到手中的龜殼上,眼眸微闔,手指飛快掐算間金色的靈力交織串聯成網,盡數沒入龜殼之中,將原本黑亮古樸的龜殼托了起來,在半空中滴溜溜地轉圈。
這場占卜的時間卻遠遠超出了平日里澤一占卜的用時,長盛君原本期待的目光在看到澤一血色盡褪,神情痛苦之后變成了擔憂,想幫卻又不敢貿貿然伸手打斷占卜。
占卜一術最忌諱有人從中打斷,澤一敢在這打坐占卜,也是因為信任長盛君能護住他。
許久,懸在半空中的龜殼乍然裂開,澤一猛然睜開眼,整個人像是被從水潭里撈出來似的,鬢角發間盡是冷汗,喉間滾動了一瞬,硬是將反上來的鮮血吞咽了下去。
“澤哥”在一旁焦急萬分的長盛君連忙撲過去。
澤一心安理得地靠在長盛君的小身板上,長出一口氣,笑道:“沒什么,看得時間有點太遠了,一時間沒剎住。”
“啊”長盛君原本伸手去拿龜殼的動作一頓。
澤一憐愛又同情地摸了摸少年的腦袋:“至少三千年內,你的姻緣線是不會出現了,好好修煉吧。”
長盛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三千年”
“你又在逗我”長盛君翻了個白眼,忍住想要當場走人的沖動,“我一個仙人球能不能活那么久還不一定呢”
澤一慢悠悠道:“所以趕緊修煉,不然小長盛都活不到媳婦兒出生,想想就覺得好慘哦。”
少年張了張嘴,看著澤一的眼睛好一會兒,確定澤一沒有在開玩笑,沉默著,沉默著,表情逐漸裂開。
澤一見他一副想要靜靜的恍惚,用手撐地站起來正要走,就被長盛君拽住衣角。
長盛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著,用別別扭扭的語氣小聲道:“那個人是什么樣的呀就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