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一抿著唇角忍住笑意,彎腰將長盛君拽著衣角的手拿開,揉亂了長盛君的頭發:“想知道那些是另外的交易,你先把三個月的衣裳洗完再說吧。”
說完,半點沒在意少年雙眼噴火的憤怒,瀟灑離開。
是夜
傅逸洲從窗戶翻進來,對盤膝坐在房中皺眉占卜的澤一道:“這么急叫我,什么事兒”
傅逸洲走近了才看清房間中的情形,澤一身邊七零八落堆了幾十個龜殼,表面都裂開了不少裂痕,原本白衣不染的澤一此時前襟和袖口都沾染著血跡,顯露出從未有過的狼狽。
傅逸洲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怎么了”
澤一的面色疲憊且憔悴,啞聲道:“我占卜了很多次長盛在未來同一個凡人成了親,并且周身的靈力不進反退,魂魄受損極其嚴重,幾乎到了千瘡百孔的地步。”
這樣的傷勢即使在蒼山境,也是損害根骨影響壽數的重傷。
傅逸洲下意識問:“那我們呢”
他們怎么會看著長盛這樣為什么沒有幫他
澤一看向他,動了動唇,半晌,低聲道:“我們不在他身邊。”
就連成親這樣的場合,他們都不在長盛的身邊。
傅逸洲也盤膝坐下來,沉默許久道:“之前白澤的族長同我說,建木開始腐朽了。”
“麒麟一族也說過。”澤一將手中的龜殼丟到一邊,緩緩閉眼。
“看來最終各族還是找到辦法了啊。”傅逸洲忽然笑了一下。
只不過或許他們卻沒有活到看著長盛成親的時候。
澤一低垂著頭,輕聲道:“我之前占卜,不出五百年,蒼山境大劫,各族靈獸幸免于難者不足一成,只有同人族成婚誕下的血脈方有一線生機。”
“長盛沒有族人帶累,或許反而是件好事。”澤一說著,忽然輕輕勾了下唇角,“而且,長大后的長盛看上去很喜歡他的伴侶,呆呆的反應,跟你白天成親時的傻樣子簡直如出一轍。”
傅逸洲一愣,看向澤一:“你之前對我的預言”
傅逸洲對妻子是一見鐘情,然而神獸和凡人之間所隔宛如天塹。
最開始,他和妻子在一起幾乎沒有人看好,白澤一族甚至反應十分激烈,唯有澤一,從始至終都站在堅定支持他的一方,這才讓他堅定了自己的選擇,有了如今的修成正果。
澤一唇角的弧度落下,整個人顯得疲憊極了:“你命中有子嗣緣分,那么就算我們注定要死,至少,我得想辦法保住你的孩子。”
傅回鶴和花滿樓隱去身形在房間一角,花滿樓忽然開口:“可這里是老師的記憶夢境,那就說明”
傅回鶴一頓,靈霧悄無聲息地鋪開,很快便找到了縮在墻角下的一顆小仙人球。
這顆小小的隱沒在陰影里的小仙人球,將兩位兄長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