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曾經驕傲自負想滿足自己私心的陣法,讓長盛君感覺到一種油然而生的惡心。
長盛君踉蹌了一步,抬手扶住廊下的墻壁,從胃里反上來止不住的干嘔,直痛到撕心裂肺,渾身麻木。
“閣下您沒事吧”一個路過的弟子見到蜷縮在墻邊的長盛君,連忙跑過來。
長盛君卻像是被燙傷了一般躲避開弟子伸出的手,連連后退了好幾步,下意識用斗篷和兜帽將自己裹起,迅速轉過身,狼狽不堪地離開。
那本是他開門時隨手用來遮擋身上血跡的斗篷,卻成了他日后再也脫不下的厚重壁壘。
跟著長盛君回到院子,傅回鶴沒有再進去房間,他站在院子中央,垂眸不語。
不僅僅因為長盛君的過往,還因為他所看到的那一對姿容不凡的男女。
這是傅回鶴第一次真正看清雙親的面容,哪怕是面色憂慮的,卻也是鮮活而生機勃勃的樣子。
過了一陣,傅回鶴從那種恍然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看了看身旁沒找到花滿樓,環視四周之后發現花滿樓又站在了那面緊鄰他院子的墻壁前,正面朝墻壁蹲著,不知道在做什么。
傅回鶴好奇之下靠近花滿樓,就見花滿樓以指為刃,用靈力在墻壁上一點點細致入微地切了一個差不多足夠小童鉆過來的洞口。
傅回鶴:“”
花滿樓抬眼,與傅回鶴對視了半晌,輕聲道:“我只是隱約覺得,我應該這么做。”
“只不過,”花滿樓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小洞口,笑了下,“它和我曾經在你記憶中見到的樣子,好像并不是特別相似。”
傅回鶴其實不太記得那個洞口的模樣,畢竟小時候的記憶實在是太過模糊,但既然花滿樓想做,他便也打起精神陪著花滿樓做。
他想了想,道:“洞口其實沒有這么光滑,如果是這樣的狗洞,那個時候我一定以為是師父故意誘惑我往外跑,才不會上當。”
傅小凜雖然年紀小,但自幼聰慧,人小鬼大。
傅回鶴從旁邊隨手撿了一根樹枝,用劍氣在洞口旁邊開始搞破壞,兩三下就把花滿樓原本悉心磨好的洞口變成了坑坑洼洼的樣子,突然,樹枝因為承受不住傅回鶴的劍氣從中間斷裂開來,洞口最上沿的地方出現一個劃到一半的缺口支棱在那里。
傅回鶴拿著樹枝的動作頓住,喃喃道:“就是這里,當初我第一次從長盛君院子往回爬的時候,被不知道什么東西勾住了衣裳扯下了一小條布條,我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布條拽干凈,就怕小姑姑或者師父發現”
清脆的鳥鳴聲在院中響起,花滿樓和傅回鶴面色齊齊一變。
爾書纏繞在他們身上的靈力,忽然消失了。
院內樹梢之上,一只看上去黑乎乎的小肥啾動了動身子,一雙金色的小眼睛里閃過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