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切的傅回鶴和花滿樓沉默肅立著,兩人的臉上再也尋不到方才輕松的笑意。
傅回鶴這才知道長盛君面上的傷痕是從何而來,也終于知道長盛君究竟是用怎樣的方法在研究血祭大陣。
他不想活著,卻也不能去死,所以就這樣一遍一遍,從生到死,由死復生,循環往復著折磨自己,就仿佛只有這樣的方法才能讓他找到活下去的意義。
“叩叩叩。”
屋外傳來叩門的聲音。
不止傅回鶴和花滿樓愣了一下,就連桌后的長盛君也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動作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疑惑抬頭望向門的方向。
“叩叩叩。”
屋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并且也十分懂得長盛君的習慣,并沒有闖入進來,而是再度輕而禮貌的叩了房門。
長盛君將手中的機關匣子塞回抽屜,隨手從旁邊拽了斗篷過來將自己裹好,走過去拉開房門。
屋外的陽光讓長盛君不適應地瞇了瞇眼睛,而后看向屋外站著的一對璧人,聲音冷淡:“什么事”
房間里,傅回鶴卻是如遭雷劈,整個人僵立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房門的方向。
男子扶著自己身懷六甲的妻子,對長盛君恭敬而歉意地開口:“突然來訪,叨擾閣下,還望閣下見諒。此番我夫婦二人前來,乃是因為半月前三族老的一次占卜。”
聽到占卜二字,長盛君握在門框上的手指收緊:“什么占卜”
男子與妻子對視一眼,溫婉端莊的女子輕聲道:“不知閣下可曾聽過被喚作血祭大陣的陣法”
“族老占卜傅氏氣運,卻占卜出建木將傾,人妖兩族意欲以血祭大陣獻祭傅氏,以謀求一個足以祭天合道的氣運之子,現如今,血祭大陣只怕已經悄無聲息運轉近十年之久,我族之人這些年接連折損,再這樣下去,傅氏族人只怕無一幸免。”
屋內的血腥氣未曾散去,長盛君卻只覺如墜冰窟,他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放開留有指印的門框,低啞著聲音道:“召集長老,祠堂議事。”
傅回鶴與花滿樓跟著長盛君來到傅氏的祠堂,旁觀了這一場發生在千年之前的議事,也真正親眼目睹了當年傅氏天降橫禍之后,是在怎樣短短時間內便果斷做出決定時間就像是一個輪回,兩千年之前靈獸各族選擇了血祭,澤一和傅逸洲即使知道此事有詐,但卻仍舊踏進了陷阱中。
兩千年后,傅氏一族走上了當年澤一與傅逸洲的老路,兜兜轉轉,仍舊逃不脫血祭大陣。
傅回鶴和花滿樓靜靜看著從祠堂走出來的長盛君。
他走過傅氏族地熟悉的一磚一瓦,看著在族地之中鮮活笑鬧的傅氏族人。
可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卻在日后注定化為血祭大陣中的血水,尸骨無存。
血祭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