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搗蛋不懂事,如今道侶看狗洞,嗚
花滿樓趴在傅回鶴肩膀上,在某人的耳邊揶揄大笑,笑得傅回鶴的耳朵都因為難為情而紅了大半。
長盛君的房間素來是機關遍布,傷人于無形,就連傅回鶴也是第一次如入無人之境大搖大擺著進來。
房間里的光線晦暗,地上凌亂堆疊著紙張,身形已經長成日后模樣的長盛君正趴伏在桌面上,一只手中還緊緊攥著一個兩人十分眼熟的小匣子。
花滿樓拍了拍傅回鶴的手,示意傅回鶴將他放下來,彎腰從地上撿起兩張陣法圖,同樣研究過血祭大陣的花滿樓一眼就認出這是將血祭大陣中的陣法拆開來的陣圖。
在過去的歲月里,長盛君是的的確確從未放棄過研究血祭大陣,只不過目的卻從一開始的創造轉變為破壞。
傅回鶴看不懂那些陣法,但是他認出了長盛君手里的小匣子,低聲問花滿樓:“那個匣子,是不是就是血祭大陣”
花滿樓點頭,解釋道:“所有的陣法都必須有一個媒介才能施展,之前老師在議事堂中拿的那個機關匣子,就是將陣法縮小刻在了機關匣子中的無數個切面上,這個也是。”
傅回鶴應了一聲,然后看著看著,見長盛君這么長時間都沒什么反應,頓了頓,而后上前去探了一下長盛君的脈搏,眸子驟然緊縮。
“怎么了”
傅回鶴張了張口,顫聲道:“他沒有脈搏心跳”
花滿樓也是一驚,兩三步上前,他彎腰凝視著長盛君手中的機關匣子和身周干凈地有些奇怪的地面,看了半晌,忽然面色一變,拽著傅回鶴后退了兩步。
長盛君手中的小匣子血光大盛,緊接著,蓬勃的靈力從那個被他緊攥在手中的小匣子炸裂而出,卻在距離長盛君身周兩步遠的位置被無形的陣法結界阻攔。
長盛君身下坐著的椅子周圍逐漸顯現出復雜瑰麗的陣法,將血祭大陣的靈力完完全全阻攔在內,不斷在結界之中反復沖撞,即使長盛君的身體已經因為靈力和陣法的作用變得血肉模糊,那靈力卻半點沒有波及到結界之外的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血紅色大陣的靈力變得后繼無力,最終漸漸消弭,長盛君周圍的結界也隨之崩潰散落成靈力,他的手指微微一動,眼睛慢慢睜開,眼神在短短眨眼中從迷茫轉變為清醒冷靜。
長盛君身上如同昔日傅逸洲一般融化成血水的傷勢竟像是時光倒流一般尖尖消散,只剩下衣裳殘留著狼狽可怖的血跡,坐在封死窗戶毫不見光的房中,宛如一道蒼白單薄的游魂。
血祭大陣中的靈力盡數被擠壓出來,機關匣子在滴溜溜轉了兩圈之后砰地炸裂開來,尖銳的碎片深深沒入桌面、地面、墻面。
一道尖利的機關殘片沖著長盛君的眉心直直刺去,長盛君卻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坐在那,不閃不避,面上的神情陰郁而沉寂。
但就在那片殘片將要刺入長盛君眉心時,長盛君抿著唇偏了偏頭,躲開了致命的位置。
裹挾著靈力炸裂的機關殘片鋒利無比,在長盛君的眉骨眼角處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只差一點便會刺穿眼球。
長盛君全然沒有理會那道正在不住溢出血跡的傷口,而是抬手拉開旁邊的抽屜,再度拿出了一個嶄新的機關匣子,手指靈活轉動間將匣子拆開成零件,一點一點地將熟練于心的陣法再度印刻在機關切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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