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回鶴索性將開了口的栗子和桂圓都放上去,順手用靈力凝聚了一個夾子出來慢慢翻著開始散發出香氣的果實。
栗子和桂圓表皮被烤焦的噼啪聲響起,傅回鶴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您在之前的預言中,就已經看到了日后第二次祭天的場景嗎”
澤一抬頭看了眼傅回鶴,低低道:“預言之所以被稱作預言,而非未來,就是因為它的不可操控與可改變性,但絕大部分時候,通過看到的零碎畫面便貿貿然去更改未來,只會收獲更加慘痛的結果。”
頓了頓,澤一似有所指般沉聲道:“或許你經歷的過去與現在,正是相對而言能衍生出最完美未來的可能。”
小肥啾的語氣嚴肅而認真,尾羽卻再度劃過花滿樓的手腕,戳到了花滿樓手腕上裹著蓮葉睡大覺的小蓮花。
傅回鶴原本正在沉思,就感覺被什么東西戳了一下,腦袋一懵,抬眼就看見自家老祖宗的尾羽一下一下又掃又戳的正“欺負”自己的本體。
傅回鶴艱難移開視線,按住蠢蠢欲動的小蓮花,心里警告自己那只是不能碰的老祖宗。
傅回鶴索性低下頭給澤一和花滿樓剝栗子,而花滿樓的視線卻一直放在小蓮花上,含笑看著縮小成拇指大小的小蓮花鬼鬼祟祟靠近小肥啾一點,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糾結著后退一下,然后在小肥啾的尾巴掃過來之后又蠢蠢欲動著想要將花瓣探過去。
“至于這里,你們身上已經沒有那只耳鼠的靈力,當然便不是在夢境中,但也不算是在蒼山境。”澤一的身體向后微微挪了下,用翅膀尖尖抱著金黃的栗子肉,一點點地啄,“用你們的話說,這個世界姑且算是蒼山境的衍生小世界。”
澤一的動作溫吞優雅,別說是沒有一粒栗子渣掉在花滿樓手心,就連他自己的翅膀尖尖也是干干凈凈,栗子肉吃過的地方一個小缺口挨著一個小缺口,吃得十分講究。
“那也就是說,現在的蒼山境天道,就是建木的意識和您的身體”傅回鶴想了想,又補了句,“您是這邊小世界的天道”
“差不離吧。”澤一顯然是還有一些沒說,但有些倒也沒有必要現在解釋得那么清楚,“你可以理解為,我的大部分魂魄補齊了天道,但是剩余的一小部分留在了這里。”
“說起來,能成功衍生出這個小世界還多虧了你。”
傅回鶴愣了下,指了指自己:“我”
“原本長盛的想法是想趕在你祭天之前將你帶走,結果沒想到你祭天前會把建木給劈了,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愣了的那一會兒你又把自己給切了。”
澤一說著說著,用眼神溫和地瞥了眼傅回鶴。
傅回鶴也不知道怎的,就十分心虛地低下了頭。
“不過祂那時因為天地還沒有新的支撐,并未與建木完全脫離,你的那一劍讓建木轟然倒塌,我的這部分魂魄從鶴鳴劍中掙脫而出,趁著祂重傷之際接管了天道意識,將你們送出了蒼山境。”
所以當初傅回鶴險些合道是真的,但并不是他想的合道失敗,而是澤一及時搶奪了天道意志,將傅回鶴推了出去。
傅回鶴盯著火爐上咕嘟嘟作響的茶壺,他抬手按著太陽穴,記憶里那片黑夜流星的畫面逐漸清晰具象化起來,那片黑夜似乎是龐大到遮天蔽日的麒麟鱗片,而金色的流星
澤一咽下嘴里的栗子肉,接著道:“然后我用祂體內的全部靈力將蒼山境切割出去了一部分,就像是你們所謂的衍生小世界脫離本源世界一樣,獨立蒼山境存在。”
不用多問都知道,澤一選擇分割出去的那部分世界,一定包括了曾經的傅氏族地。
那大片大片的金色流星,是澤一分裂蒼山境時炸開的漫天靈力,化作流光深深印刻在傅回鶴的腦海中。
花滿樓的手中也捻著一顆金黃的栗子,他輕聲道:“您的靈力要支撐小世界,會不會很辛苦”
即使只是在這個山洞內,傅回鶴和花滿樓也依然能感覺到身周濃郁的靈力,維持這樣一個靈力充足的小世界,同其他小世界的負擔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