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澤一的聲音中帶了些笑意:“不辛苦,我偷本源世界養著的。”
嗯
兩人齊齊用疑問的眼神注視即使只是圓潤的一團,也能看出幸災樂禍的小肥啾。
“自從脫離建木,用劍骨支撐蒼山境天地之后,劍骨每過十年都會震動一次,惹得他頻頻無暇自顧,一直在竭力壓制安穩你的劍骨,但不論祂怎么做,支撐天地的劍骨該搗亂的依舊搗亂,每次動亂雖然不至于讓天地大亂,卻會擾亂蒼山境的靈力,讓天道花費不少時間去梳理引導,以免規則之力反噬祂己身。”
“也正因為如此,祂一直覺得是你蠢蠢欲動想要回來蒼山境,即使隔著遙遠的萬千世界,也要一直看著你,觀察你,警惕你,甚至是忌憚你。”
傅回鶴只覺得好大一口黑色的鍋朝著自己砸了下來,委屈道:“我沒有。”
雖然他承認自己的確有打回去的心思,但是至少在這千年內,他是真的沒有同蒼山境有半點關聯。
“我知道你沒有,我干的。”澤一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長長的尾羽再一次從小蓮花面前掃過,戳到了小蓮花金色的蓮蓬。
小蓮花用花瓣下意識往前撈了一下,撈了個空。
澤一繼續道:“支撐小世界運轉當然需要龐大的靈力,我的靈力不夠,也不像其他小世界有人類的愿力支撐,那我只能想辦法去偷蒼山境的。”
傅回鶴愣愣道:“所以我的劍骨和您互相勾結,一個管送,一個管偷,就這么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偷了上千年的靈力,維持了這么一個幾乎和蒼山境不相上下的小世界”
澤一低頭咬了一口栗子肉,矜持應道:“嗯哼。”
傅回鶴沉默了好半晌,默默比了個拇指。
怎么說呢,這姜到底還是老的辣。
這種操作,簡直可以稱作是足以氣得蒼山境天道心梗吐血的程度。
花滿樓這時突然想到什么,用期待的語氣低聲道:“那逸洲師叔他”
澤一動了動圓潤的小身子,在這個問題上卻不肯正面回答,而是翹動尾羽,將翅膀尖尖捧著的最后一口栗子肉吃掉,歪頭一笑:“你猜”
傅回鶴的眼神突然一亮,但不管他們怎么換著方法的問,在這件事上,澤一就是不肯明確回答。
茶水被拿下爐子晾了一會兒,花滿樓用靈力凝聚出來一杯茶水遞到小肥啾的鳥喙旁邊,澤一毫不見外地伸著小腦袋進去喝了兩口水。
“還有問題么沒有的話我就回去睡覺了。”澤一張開嘴打了個哈欠,聲音有些困頓,想來應當是靈力不夠的緣故,“關于天道的弱點和如何對付祂的問題,等你什么時候送完離斷齋的種子站在祂面前后,自然就懂了。”
“等等,還有最后一個問題。”傅回鶴抬起手,斟酌開口,“我們怎么回去”
方才傅回鶴試了自己的靈力,發現在澤一的小世界里,他破開空間的力量根本不能運用,靈力和劍氣就像是劈在了棉花上,被軟綿綿地卸到了一邊。
現在爾書纏繞在兩人身上的力量也消失不見,傅回鶴和花滿樓就算是想走,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離開。
“小世界的結界不能亂開,會被天道發現。”澤一轉了身子,用翅膀指著花滿樓,輕描淡寫道,“花滿樓同你同我都不一樣,他若是引來雷劫,自然也是屬于他那個世界的雷劫,到時候你們拽著天雷走吧。”
傅回鶴呼吸一滯,眼神逐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