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半天,她終于擠出一句“你閉嘴。”
換洗完畢,季煙隨著王雋下樓,樓下客廳,易婉茹和王崇年正在玩象棋,看到她,易婉茹很是干脆地把棋一推,整盤棋局瞬間亂了,她笑著起身,說“不下了,不下了,媳婦下來了,開飯。”
媳婦,聽著這聲稱呼,季煙實在想找條地縫,自己鉆進去,一了百了。
王雋像是知道她所想,說“別在意。”
季煙說“你不是我,你不在我的立場,你就會說別在意。”
話了,她抬頭看過去,正好和王崇年的目光對上,她愣了下,擠出一絲笑和王崇年點點頭。
王崇年走過來,問“昨晚睡得好嗎王雋說你認床,想帶你會市中心住。”
季煙想,王雋是真的不想在這邊住,但看著王崇年能當著倆人的面說,恐怕更多想的是在王雋那里討不著好,只好從她這邊下手。
她思索數秒,說“不會的,叔叔,我睡得很好,就是前段時間出差時間有點長,熬夜多了,作息時間沒調整過來,這邊環境很安靜,我今天一下子睡過頭了,王雋是怕我丟人,才那么說,您別在意。”
這話一出,不止王崇年意外,王雋也是,他抓緊季煙的手,季煙沒空搭理他,小拇指劃了下他的手心,意在讓他安分些。
她又跟王崇年說“叔叔,這次我和王雋休了半個月的年假,可能會在這邊多叨擾你們一段時間,你和阿姨別嫌我們麻煩。”
王崇年聽得那是一個順意,至少比油鹽不進的王雋,還是通情達理的季煙好說話,而且善解人意,不管對錯全都往自己身上攬,王崇年贊賞地看著她,說“多住些日子,家里阿姨煲湯的手藝不錯,昨晚你阿姨已經讓她們接下來多煲湯,給你補補,你要是有什么特別想喝的,盡管說,別客氣。”
季煙笑著說“那就麻煩叔叔阿姨了。”
易婉茹從廚房出來,說“可以吃飯了。”
午飯,四個人吃得一陣歡聲笑語。
主要是季煙和易婉茹在說,易婉茹說什么,季煙都會跟著接,偶爾還會風趣地逗易婉茹笑。
王雋在一旁看著,不時給季煙夾菜,以往他給她夾菜,她總會笑瞇瞇地和他說謝謝,如若倆人是挨著坐的,她還會靠近他,和他親密蹭蹭。
這會,她看也不看他,更不用說笑了,她只顧著和易婉茹說話。
王雋無奈,卻又覺得家里氛圍到底是不同了。
以往,家里都是秉承食不言寢不語,像今天這樣,飯桌上歡聲笑語的時刻少之又少,唯有的幾次,都是王崇年借著他回家的機會,和他談論工作和個人的事宜。
這兩點,父子倆總是談不到一處,每次都是不歡而散,無一例外,易婉茹夾在其中,也是難做。
想到這,他看向對面的父親。
王崇年察覺到他的視線了,抬眼,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旁邊是歡聲笑語,近得不能再近,王雋覺得,此時此刻,格外的圓滿。
思及此,他朝王崇年點點頭。
王崇年愣住,絲毫沒想到一向對他沒好臉色的王雋,會那么平靜地和他點頭。
他不由看向正和妻子侃侃而談的季煙。
季煙忙著和易婉茹說話,大概是剛才王崇年那話提醒了她,她放下了所有的顧慮,親近易婉茹,如此試探了幾次,她發現易婉茹和季硯書的性格很像,沒有高高在上的長輩壓迫,反而很是隨和,愿意和晚輩親近,意識到這點,季煙就知道怎么和易婉茹交流了。
這段午飯吃得有點久,進行了一個半小時之久,中間,菜和湯熱了兩次。
季煙和易婉茹仿佛沒有察覺,依舊一邊聊一邊吃。
王雋看著直搖頭。
兩點左右,一頓午餐總算結束。
飯后,王崇年怕易婉茹拉著季煙說個沒完,找了個理由,把易婉茹帶出門。
季煙則是被王雋帶到后院。
她的興致依舊高,牽著王雋的手在院子里散步,臉上甚是喜悅,走一會,她就對王雋說“阿姨和我媽媽好像,都是這么平和有趣的人,”她頓了下,很是好奇地看著他,“怎么你就這么無趣呢一點也沒有遺傳到阿姨的基因。不像我,我就隨我媽。”
遠處是盛烈的陽光,他們走在陰涼處,午后的風拂過,無不愜意,王雋看著她,看著她狡黠的一雙眼睛,他走上前,靠近她,說“想知道為什么嗎”
季煙說“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