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雋的車就在隔壁的街上。
已是下班過去一個小時了,這會街上人和車都格外的少,寂寂夜色灑滿了一地。
十月末,深城的氣溫還是居高不下,王雋脫了西裝外套,穿著一件白色襯衫,紐扣解開兩個,衣領跨跨撇開,袖子也挽到了手肘處,這會他正靠在車門身上,屈著一條腿,雙手在手機屏幕上飛快跳躍著。
他如今負責華銀資本深城分公司的事宜,每天都有接不完的電話,開不完的會議,還有回不完的信息。每回他下班過來接她,等待的時候從來不閑著。
夜風拂過,吹亂發絲,季煙別到耳后,站在一邊看著,等他放下手機了,才悄然上前。
王雋回完信息,一個側目,季煙走近他的視野。
他不由微笑。
等人走到跟前了,他腳尖點地,離開車身,站直,看著她“忙完了”
季煙仔細瞧了他一會,眉宇間浸染疲憊,她說“這話該我問你,忙完了”
他說“工作是忙不完的,”說著,他將手機開到飛行模式,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說,“現在先去吃飯,這一個小時的時間還是有的。”
上了車,季煙系好安全帶,那邊王雋也打開車門彎腰坐進來,等他系好安全帶,她問“手機開到飛行模式真沒問題”
他一邊倒車一邊說“一個小時耽誤不了什么事。”
最近兩人都忙,家里冰箱沒怎么備菜,今晚還是和往常一樣去外面吃。
是一家環境清幽的私廚菜館。
王雋是這邊的老客戶了,一來老板就問是不是跟之前一樣。
王雋點了點頭,帶著季煙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給她倒水,說“下午在忙,沒看見你的消息,溫琰和你說什么了”
想到幾個小時前溫琰說的話,季煙遲疑了下,含糊其詞“就截圖上那些。”
他不信,但也沒多問,只是說“溫琰的話倒是提醒我了,你最近好像很少管我。”
“”
她一副洗耳恭聽的姿勢。
王雋說“上周聽人提起你看到我和一個女人吃飯,這么多天了,怎么沒見你提起。”
他不說,季煙還真的忘了。
還是江烈跑來和她說的,并且還直言有圖有真相,他給她展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王雋確實和一個女人在吃飯。
江烈八卦兮兮,像是窺探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季煙給了他一沓資料把他打發了。
季煙說“你的工作少不了和女人打交道,就跟我的工作少不了和男人打交道一樣,要是我一個個過問,別說你煩了,我自己都覺得無聊。”
王雋笑而不語。
她繼續道,“再者你的戒指戴得那么顯擺,還需要我說嗎”
王雋說“你不想問我,我倒是想問你。”
季煙說“問什么”
“溫琰和你說什么了”
還真的繞不過去這事了。
菜肴陸陸續續端上,白色煙霧中,季煙把下午溫琰的話陳述了一遍。
末了她說“那么多老總,就你一個勁顯擺你的戒指,你能不能有點眼力”
王雋給她夾了塊肉,說“他們婚姻不幸,就看不得我好”
“”
季煙雙手擱在桌上,很是認真地看了他一會,說“是不是領證了,你都得把結婚證天天帶身上,見到一個人,顯擺一下你的結婚證”
王雋思考了下,極是贊同“這個提議不錯,你什么時候讓我正式上崗試試”
季煙無語了好一會,笑著罵了句“你怎么不去孔雀開屏呢”
他不咸不淡來了句“不是一直對你這樣嗎”
騷。
真是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