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煙知道他對父母的態度一直很冷淡,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或者平衡,只說“等5、6個月的時候,他們要是還想過來再過來吧,那會確實也需要人照顧。”
正說著,王雋的手機震了震。
他去拿起來點開,半晌,笑了笑,季煙好奇“你笑什么”
他把手機拿給她看。
屏幕上,是一條轉賬信息,轉賬人是王崇年。
她也笑了“他們表達情感的方式還挺別致的。”
王雋扔掉手機,把她攬緊懷里,說“不別致,多來幾次你就習慣了。”
左右他和父母的感情都這樣,她思索數秒,說“我還是挺喜歡被錢砸的感覺,多來幾次也不錯。”
他揉了揉她的肩膀,一本正經地說“想體驗這種感覺了跟我說,我給你砸。”
還真的是沒有開玩笑的天賦。
季煙笑出聲。
九月底,季硯書和沈寧知從廣城過來。
季煙那會正在公司開會,挪不出時間,是王雋過去接的。
晚上,王雋和沈寧知在廚房做晚飯。
季硯書拉著她在客廳說話。
季硯書上下左右瞧了一番,半晌得出一個結論“你瘦了,還瘦了不少。”
季煙笑“哪有,我昨天才上稱,沒什么變化。”
“你這還是得補,你們就安安心心去上班,我和你爸在家給你們做好吃的。”
“倒也不用那么夸張,平時怎么吃現在就怎么吃。”
話是這么說,可季煙發現,季硯書和沈寧知在吃的方面確實很會,一道菜能換不同樣式做出來,每天都不重樣。
如此養了三個月。
除了日漸長大的肚子,季煙覺得自己哪哪都圓潤了一番。
晚上,同樣是睡覺前的聊天,她盯著王雋,說“怎么你還是原來的樣子,你吃的都補哪里去了”
他牽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這里”
“少耍流氓,”她說,“給我正經點。”
他說“平時我有定時健身,代謝比你快一些,正常的。”
她捂住自己的臉“這身體一天變一個樣,我都快看不出是我自己了。”
“很難受”
“不是,就是好奇怪。”
“有什么煩惱都及時跟我說,我不能解決的,我們就去找醫生咨詢,別憋在身體里,對你不好。”
兩人上了幾次孕婦課程,知道有孕期孕后抑郁,久而久之,兩人養成了每天睡前的聊天,也不一定要說什么,哪怕只是單純的調侃幾句也不錯。
12月底的時候,在深城待了三個月的季硯書和沈寧知要回廣城,離開前,季硯書再三叮囑“工作重要,但這個時候身體更重要,你和小雋兩個人該放的都放放,先把這個時期堅持過去知道嗎”
季煙和王雋點點頭,說“知道了。”
季硯書一臉憂心忡忡地坐上高鐵。
一月初,易婉茹和王崇年從北城過來。
一見面,易婉茹就說“小煙,你看著更溫婉了。”
季煙說“謝謝媽媽夸獎,我同事們也這么說的,她們管這叫母性的光輝。”
王崇年在一旁說“外邊這么冷,上樓再聊。”
易婉茹忙說“不好意思,我疏忽了。”
季煙說“沒事沒事,這邊天氣會比北城好一些,室外沒那么冷。”
一行人上了樓,王雋搬東西,王崇年幫著拎一些,易婉茹和季煙落在后頭說話。
易婉茹說“當年我懷孕了什么都不懂,等差不多明白了,孩子就生出來了,前后都是你爸爸在照顧,他懂得比較多,你現在也6個月了,到了后面,身體會越來越笨重,行動也越來越不便,我們暫時住在這邊陪你到生產,有什么需要的你盡管說不要客氣。特別是一些女人方面的問題,你要是不好意思對小雋講,你就跟我說,千萬不要跟我客氣,女人這個時候最需要被照顧呵護了。”
這段話易婉茹說得很慢,像是提前演練了很多遍,說完了她也松了口氣。
季煙聽完,除了感受到一股溫柔,還有一陣暖心,她說“知道了,有需要我會說的,謝謝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