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王雋那碗的清淡,季煙這碗冒著紅油,他看了一眼,再看看她笑瞇瞇的樣子,不放心地說“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季煙嗯了聲,一邊拿湯匙舀湯,一邊說“這不是還有你嗎你不會讓我怎么樣的對吧。”
他沒說話,點了下她的額頭,低頭吃面。
兩人坐著靠窗的位置,窗外經過各式各樣的行人,清幽的路燈灑了一地,季煙吃了兩口,哈著氣,王雋注意到了,給她倒了一杯開水回來,再一次問“要不要換一碗清湯的”
“不要。”她搖了搖腦袋,端起他那碗喝了兩口湯,然后再來吃她自己的這碗。
至于他打回來的開水,那是一口也沒喝。
王雋干脆不吃了,坐著看她吃。她快吃完自己的這碗了,許是湯有點辣,她又要去端他的那碗,忽然看見他不吃就看著她,倏地心虛,指著他那碗“你吃飽了”
他嗯了聲。
她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用湯匙舀了他碗里的湯,喝了兩口,又來喝她這碗辣的,兩邊換著喝,吃得極為津津有味。
王雋看著她,忽然想起了女兒安安。
他說“看你這樣吃,我就像在看安安。”
季煙抽了張紙巾擦擦嘴角,說“沒辦法,安安像我。”
大約是說起女兒,他意猶未盡“安安比你乖多了,按時吃飯”
她伸出手去擋住他的唇,他目光清亮,考慮到是在外面,周邊還有其他顧客,影響到底不好,她忙收回手,拉著他走出餐廳,說“知道了,我知道錯了,以后一定按時吃飯,不再隨便應付可以了吧。”
兩人沿著街道走,剛吃過熱熱的面湯,季煙的手熱乎乎的,但外邊溫度還是低,王雋把她的手揣到自己大衣口袋里。
季煙挨著他,說“安安在北城沒問題吧她那么黏你。”
“我告訴她媽媽工作不好好照顧身體我得過來看看,讓她好好在北城住一周,時間到了會去接她回來。”
“誹謗我,”季煙掐了下他的手,“想我就說,不想孩子在旁邊打擾直接說,你還騙她。”
她徑直掐他的腰,奈何他是不怕癢的,這點碰觸對他無傷大雅。
到了路口,正是紅燈,車來車往,他們站在人群里,王雋低頭親近她“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這事過不去了是吧”
他嗯了聲“我最在意你的身體。”
她心底一軟。
正值綠燈,兩人隨著人群穿過馬路。
回到酒店,王雋找衣服洗澡,順帶把她的那一份一起找了,問“一起洗”
“耍流氓,”她笑著揮揮手,“你先,我回份郵件。”
王雋拿著衣服去盥洗室。
季煙看著手機,回了趟房間,等她回來時,王雋正好從盥洗室出來。
他頭發滴著水,順著發梢淌下,落入微開的衣領口。
她心間泛癢,想了想,去盥洗室洗了個手,出來時,手上多了條干毛巾,她朝他走去,說“我給你擦”
過去一貫是他給她擦頭發居多,鮮有的她主動提出要給他擦頭發,王雋微揚眉“你不累”
她說“要嗎過時不候的。”
他乖乖坐在椅子,方便她操作。
一開始,季煙確是在好好給他擦頭發,擦著擦著,她突然坐在他腿上,兩廂對視,她把毛巾擱在一邊,傾身去親他的唇。
他迎合著她,笑著揶揄“目的是這個吧”
被他看出來了,她也不急,親著他的臉頰,說“你就不想嗎”
他說“你確定在這里”
冬天冷,她兩天換一次外面的衣服,但里面的衣服是天天換的,念在他剛洗過澡,她怎么也得表示一下,說“我先去沖個澡”
他看了看她,片刻,抱起她說“待會我給你洗。我們先做點其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