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煙縮緊手指,不說話。
一旁的王雋說“別開她玩笑了,幫我們準備個火鍋。”
那男人說“你吃火鍋你不是不吃嗎”
季煙驚訝。
王雋看了她眼,十足淡定地說“她想吃。”又問季煙,“想吃什么口味的”
季煙已經徹底呆了,哪里還知道回答。
王雋嗯了聲,靠近她,又問了一遍。
他突然靠近,眉目都比之前清晰,季煙看著他,心里怦怦跳著,她聲音干干的“你呢”
王雋說“以你為主。”
他愿意以她為先。
季煙覺得,不能客氣了。
她就當作是他的偏愛吧。
盡管他可能并不這么想。
季煙要了一個鴛鴦鍋。
男人和王雋神情都很耐人尋味。
沒一會,男人走開去準備,王雋帶著她上樓,是個靠窗的包廂,房間里已經開了冷氣,窗外是幽靜的河道和草坪。
王雋在脫西裝外套,掛在架子上,然后是洗手,他開了水,說“你要洗嗎”
季煙回過神,說“你先吧。”
忽然間,她又跟他客氣了。
王雋說“毛巾是干凈的,你自己拿,水可以調溫,左邊熱,右邊涼。”
季煙說了聲“知道了,謝謝。”
洗完,她坐回原位。
那邊王雋在倒檸檬水,她剛坐好,他遞過來一杯,她照舊說了聲謝謝。
他沒說話。
一屋子的氣氛全是安靜。
季煙一邊喝著檸檬水,一邊去看他,他把襯衫的紐扣解開了,袖子也挽到手肘。
沒往常那么一絲不茍了,但眉眼間,舉手投足間,那股正經矜貴又還是在的。
沒一會,他們的鍋底來了,一起的還有配菜,菜品很豐富,都是必備的火鍋菜。
季煙詫異,準備得這么齊全,其中還有不少她喜歡吃的。
瘦高男人適時說“這幾道菜是王雋特意交代的。”
恰好是她最愛的那幾道。
男人上完菜離開,季煙心情頓時復雜。
鍋里的湯開了。
王雋說“想先吃哪種”
她問“你要燙嗎”
“嗯。”
她隨意指了幾樣。
王雋一一夾下鍋。
白煙騰繞,彌漫在兩人之間。
比較容易熟的菜燙好了,王雋拿過她面前的碗,用公筷夾好遞給她。
季煙看他。
他說“喜歡吃辣”
“有點,但不能吃太多。”
“為什么”
“容易上火。”
王雋說“那你兩個鍋底換著吃。”
不得不說,他果真是個體貼的。
季煙問“你喜歡吃火鍋嗎”
他沉默了數秒,說“談不上喜歡,但也說不上討厭。”
那就是沒有偏好了。
季煙放下心,心里好受了點,他總算沒有因為她而委屈自己。
一頓火鍋,季煙幾乎很少燙菜,都是王雋在弄,她只管負責吃。
吃了將近四十分鐘,總算吃飽了,兩人坐了會,也沒話說,遂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