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性格又實在一言難盡,甭管是家境一般的同學圈子,還是家境好的同學圈子,都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他宛如局外人一般,變成了南嘉一中非常尷尬的存在。
“蚯蚓怎么來我們班了”
“不知道哇。”
“真的很討厭他。”
“別跟他說話。”
大家嘲諷他,給他取綽號叫蚯蚓,就是因為他拼命想往上流圈子里擠,又看不起底層的同學,以至于最后大家都看不起他。
而柳勵寒進了教室門,不理會其他人或嘲或譏的目光,徑直走到路安純身邊,對她道“安安,我姐把我轉過來了,讓我關照你,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說,誰欺負你,你也跟我說,我幫你出頭,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
出于禮貌,路安純點點頭“謝謝。”
沒有別的話,他回了自己的位置,摸出了課本埋頭學習。
寧諾湊近路安純耳邊,低聲道“一上來想跟你打招呼,還特意強調一家人,這樣班級里大家以后就不敢欺負他了,真不知道是誰在關照誰啊”
路安純看出了柳勵寒的心思,不過她也沒計較,拉著寧諾坐了下來“就你多心。”
快上課了,路安純后排還有兩個位置,一直沒有人坐過來。
寧諾對她說“我們班同學都來了,這倆位置,是給今年招的外校的同學留的,聽說是高考失利的復讀生。”
“我們學校還收復讀生”
“關系戶吧,聽說其中一個是班主任老祝的兒子。”
“那另一個是誰啊”
前排的周超凡煞有介事地回頭“另一個就厲害了,我們學校以前從來不收插班復讀生,但今年為他破例。”
“真的假的”寧諾不太相信。
“幾年前市物理競賽誤入高中組,結果橫掃一大片的那位大神,就連實驗中學的幾大封神級學霸都要為他讓路,從初中到高中,只要有他參加的數理競賽,就沒人敢跟他爭鋒。”
“我去我聽說過上一屆我們學校年級第一的學長,被他虐哭過。”寧諾驚愕地說,“可是他怎么會復讀哇”
“不知道,聽說偏科。”
倆人正說著,路安純就看到祝敢果抱著一顆褐色籃球,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走了進來
“大家好,不用自我介紹了吧,看我這臉是不是很噩夢。沒錯,我是班主任老祝他兒子,放心,我絕對不當間諜,我跟你們同一陣線啊。”
同學們笑成一片,分分鐘便接納了他,有兩個男生甚至過來跟他一起玩球。
祝敢果地不經意抬頭,看到了路安純,嘴角笑意消了些,嗓音帶了嘲諷的調子
“我當是誰,原來是我們不配高攀的大小姐,怎么著也在一個班了”
路安純也很驚愕,沒想到祝敢果竟然會轉到她的班上。
如果他都來了,那他身邊那個空蕩蕩的位置
下一秒,全班安靜了下來。
一個穿著白體恤的少年站在了門口。
紳士風格的西裝款式校服被他搭在肩上,穿出了街頭痞子的感覺,短發明顯有些亂,額前還炸了幾根毛,單眼皮耷拉著,一副要醒不醒的調子,打了個呵欠走了進來。
周超凡驚愕地望著他肩上皺了吧唧的校服外套。
在南嘉一中念了兩年書,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這件貴得離譜的校服造成這樣。
經過周超凡身邊時,魏封掀起倦怠的眼皮,掃他一眼
“你們,不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