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門外,涼風帶走了晚夏的躁意。
路安純緊緊牽著魏然的手,還一個勁兒追問他有沒有不適的地方,要不要再去醫院做個檢查。
祝敢果用手肘碰了碰魏封,努努眼“誒,她對你弟弟的關心,完全超過你了,什么情況啊她不是你的迷妹嗎”
魏封撩起眼皮,掃了她一眼。
她扎著高高的丸子頭,系著類似薄荷綠發帶,睫毛濃密纖長,皮膚白凈,帶著某種純粹又透明的美感,宛如玻璃一般摧折易碎。
他又想到方才她攥緊他手的那一瞬間觸感。
溫暖柔軟。
魏封走到摩托車邊,騎了上去“關心我弟,跟關心我沒什么區別,都是愛屋及烏。”
“你還真會自我開解啊。”
路安純一再確定了魏然沒問題,這才放心,叮囑他晚上千萬不要一個人行動,一定要跟哥哥在一起,哥哥才能保護他。
魏然聽話地點點頭,又立刻賣隊友“是哥哥叫我去給他買煙。”
剛啟動引擎的魏封,忽然被賣了這一波,詫異地偏頭望過來“你小子”
卻見路安純杏眼圓瞪,氣呼呼地看著他“你居然叫他去給你買煙”
“”
這輩子沒怕過誰,但這一刻,魏封有點心虛,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好了好了,看在封哥受傷的份上,不說這事兒了。”祝敢果連忙緩和氣氛,“那花襯衫腦子有毛病,活該蹲局子。”
“它,保護我”魏封冷笑,“就這么個脆弱的玩意兒,誰保護誰。”
路安純想了想,從自己的頸項上取下一枚木質佛珠,戴到他手腕上“來c城前,我去法源寺求的,本來想送給另一個人,不過送給你也是一樣的。”
“哎。”祝敢果叫住了她,“你不是來給封哥過生日的嗎一句生日快樂都不說啊。”
路安純放下手機,臉色慘白無比。
童年夢魘般的記憶席卷而來,她不由得攥緊了魏封的衣角“不是,那是更可怕的事。”
魏封十根手指頭,就右手食指有淺淡的一點月牙,薄薄的,像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
“這一帶商圈,你打車沒我的快。”
“不用了,我打車,都約上了。”
這時,柳如嫣催促的短信跳出手機屏幕
“我明天給你補禮物。”
路安純揮手和他們道別,叮囑魏然道“以后晚上不許出門,出門要跟著哥哥哦”
“在、在參加同學生日arty。”路安純深呼吸,讓自己保持鎮定,“這不,剛結束準備回家了。”
路安純看著面前這頑石一般的少年,他今天幾乎豁出命去保護了她弟弟,路安純對他有說不出來的感激。
“上車。”他將摩托剎在她面前,“送你回去。”
心間的愉悅陡然消失,路安純整理好心情,朝著江汀別墅小跑而去。
“自重。”
“真的”她似乎十分相信這件事,眼神里閃動著真摯的光芒,“你要好好養傷,重新長出來啊。”
“保佑平安”
“走了。”
但路安純還挺喜歡這里,因為這座城市很有故事感,泛黃而陳舊。
他沒正眼看她,薄唇淡淡念出兩個字“敷衍。”
“老子指甲蓋都讓人撬了,你居然在惋惜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