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樣”路安純回頭問他。
一看到那柄美工刀,祝敢果臉色驟變,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險些說漏嘴。
路安純從他的欲言又止的表情里,大概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
“有點臟,你別碰。”
“那你怎么想啊。”
“沒有,柳勵寒就說魏封看不慣他,無緣無故用開水燙他,魏封也承認的確看不慣,但他絕對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準三好生是不會做有違校紀校規的事情。”
他提前預判了這一切,所以早有準備。
這番話,更讓路安純一頭霧水了。
“就他那樣還想要什么三好生,別念不完高三被開除,就算不錯了。”
“當然不可能什么開水燙他,這就不是魏封揍人的風格。”
祝老師將美工刀狠狠擱在講臺上,“我求求你們這幫祖宗,高三了,給我消停些行不行。
倆人回到教室時,路安純聽周圍同學議論著,說魏封被請到保衛科了。
一整節英語課,路安純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心神不定。
霎時間,教室里炸開了鍋,同學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全都懵圈了。
他們倆似乎都有意識地把路安純摘了出去。
“反正以后不管怎樣,都不可以再傷害自己了,你這人”路安純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他,“非得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才甘心。”
“真是他干的啊太賤了吧,居然對你動手這流氓”
如果他不主動過去,什么事兒都不會有。
路安純又問“沒有提到其他人”
個子高有個子高的好處,不僅有安全感,家務活還能全攬。
“沒有。”
“什么,他送你禮物”
雖然柳勵寒說自己是迫不得已跟路霈交代那晚的情況,但路安純也不是傻子。
放學鈴聲一響,班主任祝老師陰沉著臉色走進教室,通報了對魏封和柳勵寒的處罰
柳勵寒敢燙傷自己栽贓魏封,夠狠的,只可惜,他沒料到魏封比他更狠,也比他更聰明。
祝老師看起來氣得不輕,眼角肌肉都在顫抖“我們學校的規矩,每個星期一的班會,我都跟你們一而再強調,但還是有同學踩紅線,說了多少遍,你們當成耳邊風是吧”
“對啊,柳勵寒手臂都起水泡了,證據確鑿,不承認也不行啊。”
路安純料想的沒錯,寧可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十有八九是柳勵寒自己賊喊捉賊,栽贓給魏封。
路安純沒察覺自己的手指甲嵌入了里“他們還說了別的嗎”
寧諾望了望路安純,一臉不解。
不是魏封用開水燙了柳勵寒嗎,怎么柳勵寒記大過
柳勵寒手上被燙出水泡,顯然不可能是魏封做的,他只是威脅了他幾句,還不至于真的下這么狠的手。
她絕對絕對不可能過來幫魏封澄清,所以他才能這般肆無忌憚地誣陷。
路安純回想著柳勵寒方才望她的眼神“其實他也挺可憐的,沒什么朋友,想跟我走得近一些。”
路安純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這人儼然已經成了路霈的耳目,而且是主動貼上去的
“不信。”魏封冷淡道,“我只信我自己。”
“等等,他承認了”
“我知道你們青春期躁得很,平時喜歡看點什么古惑仔,動不動就打打殺殺,但是你們有些已經成年了,沒成年的也快了,真出了什么事,一個進醫院,一個就得進監獄”
路安純沉著臉,搖了搖頭“我當時走得早,不清楚他和柳勵寒有沒有發生別的矛盾。”
“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