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安純真的沒想到,球球還是來了。
路霈抓住了她的頭發,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身邊,路安純下意識地掙扎,但男人用力地抱住了她“安安,在這個世界上,你和爸爸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相信,你只能相信一個人,就是爸爸。同理,爸爸也是這樣,只能相信你。所以絕對不可以對我說謊。”
玄關處,路安純用毛巾稍稍擦拭了濕潤的頭發,忽然看到了一團白絨絨的東西躥了過來,在她腳邊親昵地蹭著。
路安純竭力保持鎮靜“高三學習有點緊張,淋雨,放松一下。”
窗外大雨傾盆,小狗球球在樓下花園絕望地吠叫著,全身濕透,冷得瑟瑟發抖。
可是球球還不滿一歲時,媽媽便走了。
后來管家拿來備用鑰匙,打開了浴室門,路安純看到媽媽穿著漂亮的白蕾絲紗裙,躺在浴缸的血水池中,明艷如蓮。
球球是一只白色的比熊犬,是路安純生日時,媽媽送給她的一份禮物。
一直都在。
管家立刻捂住了路安純的眼睛,但她還是清楚看見媽媽嘴角綻開的微笑。
“爸外面在下雨啊”路安純急了。
路安純心口驀地一緊,忽然很想哭。
路安純當時估摸著跟現在的魏然差不多大,也不明白怎么回事,看到球球吠叫只覺得心慌,使勁兒敲著浴室門,叫著媽媽。
路安純剛走上樓梯,便看到路霈從書房里走出來。
路安純緊繃的心,痛苦地顫栗著。
路安純的心尖尖都在抖,嘴唇也抑制不住地哆嗦著,嗓音變得嘶啞“真的真的只是學習壓力而已。”
“嗯,我很開心球球過來。”路安純嘴上如此說,一顆心卻沉了沉,“柳姐姐,我爸呢”
當時的小狗球球和路安純一樣,都還沒有長大,路安純像媽媽一樣悉心照顧著小狗,保護它,讓它平平安安、幸福快樂地長大了。
他,在保護她。
“爸,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路安純近乎哀求地跪在他腳邊,“對不起,我錯了你不要把球球放出去。”
我保護不了你。
小狗似乎也能感應到對面男人壓迫性的強大氣場,徘徊在路安純的腳邊,有些不安地嗚嗚叫了兩聲。
高三這年她決定來c城,前路未卜,盡管滿心不舍、但路安純還是沒有帶球球過來,將它留在京市的大宅子里,拜托管家好好照顧它。
“你也知道淋雨不是好事,那為什么要這樣做,你在報復我嗎”
“對不起,球球。”
路安純知道,任何借口都無法解釋她里里外外濕透的模樣。
“在書房等你呢。”
柳如嫣猶豫著“帶、帶到花園里現在嗎”
二十分鐘后,阿爾法保姆車停在便利店門口,喬正撐著傘從車上下來“路小姐,您怎么來這兒了”
定睛一看,竟然是她養了很多年的白色小狗。
路安純接過毛巾,擦了擦臉,給自己系好了安全帶。
路安純的眼神緊扣著他,直到保姆車轉過拐角,少年孤冷的身影消失在傾盆的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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