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就像是要七竅流血。
那代表什么代表快要死了。
黎瑤一時怔住,隱藏在暗處的團子再看不下去主人被這樣欺負,跳上來試圖攻擊謝無極,被他廣袖一拂,重重摔到墻上。
“團子”
黎瑤快步奔過去,接住差點摔到地上的兔子精,它小小一團,雪白的皮毛沾染了臟污和血跡,氣息奄奄,看著就快死了。
“你還心疼它”謝無極的聲音就在身邊,“它背叛了你,替別人賣命,何必心疼這畜生。”
黎瑤回頭冷漠道“不心疼它,難道心疼你這個畜生”
謝無極愉悅地笑起來“啊,罵得好,這個畜生,我當定了。”
黎瑤無語,和瘋子講道理的自己反倒像是個瘋子,她干脆不再理他,抱著團子進了屋,將它擱在榻上,用靈力替它維系生機。
團子吐出一口血,緩緩化作少女的模樣,淚眼朦朧地看著黎瑤。
“大小姐,不必為我耗費靈力了,我是活不成了”
兔子精的身體靈力衰竭,生機喪失,確實是即將隕落的征兆。
但黎瑤沒有停下來,因為停下靈力輸送,它怕是這一時片刻都撐不下去了。
“別說那么多廢話,我說你不會死,你就不會死。”
黎瑤面不改色地繼續著,淡紫色的靈力不斷送出去,謝無極從門外進來,目光劃過她偏執的眉眼,漫不經心道“你該信它,你是救不了它的。”
死到臨頭,團子也不再害怕謝無極,只是精神有些恍惚。
“它可是吞過我的血肉,這樣糟糕的修為和軀殼怎么承受得了它必死無疑。”
謝無極輕飄飄地給團子判死刑,黎瑤有些煩躁“閉嘴。”
她是真的不高興,心情沮喪到極點,按理說她對團子其實沒什么感情,這樣充沛的情緒只能是原身殘存的了。
“大小姐,道君說得都是真的。”團子劇烈咳嗽起來,吐了一床的血,“我是真的做了那樣的事我不該做的,我不該背叛大小姐,可是”
少女哭泣起來“我等了很久,等啊等,等不到你回來,于是我就想,你不回來也是好的,你墜過墻,回來也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了,你留在獨世宮反而更安全些,所以我又期望你別回來,可以在那里過得更好可是”
她虛弱地回憶著“可是有人告訴我你過得不好。”
黎瑤眉頭一皺“誰告訴你的黎玨”
“不不是。”團子搖頭,“我怎么會相信她她也不會和我說這些,她恨不得將你留在黎家的一切痕跡銷毀,若是碰見她,我怕是沒命活。”
“那是誰你可看到過他的臉”
“沒有我看不清他的臉,他修為很高,連聲音都處理過。”
這么一說,不禁讓黎瑤想起獨世宮神秘的右護法,他的聲音也處理過,臉平日都蒙著,只露出一雙霧蒙蒙的桃花眼。
黎瑤猛地回頭看謝無極,發現后者已經近在咫尺。
她怔了一下,聽到謝無極嘆了口氣“獨世宮的護法可沒閑工夫到你家去戲耍一只兔子精。”
黎瑤回神,冷笑回懟“是啊,他但凡有點這個時間,你的血肉也就不必被運來運去了。”
謝無極“。”
黎瑤轉過頭來繼續幫團子維持生機,素白的手撫去她臉上的血“先別說了,你歇會,我說過你不會有事就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