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湘是聞府的小姐,是聞葉隔了好幾代的晚輩,雖是同姓,但關系很遠,成親也沒什么。
但聞葉想娶的人是黎瑤,滿心以為的也是黎瑤,那么不管最后的人是誰,只要不是黎瑤,他的表情都會很精彩。
黎瑤卻根本不吃這套,正想掀開蓋頭,謝無極就幫了這個忙。
掀開新娘蓋頭的人,只能是新郎。
一襲紅衣的謝無極再次進入視線,黎瑤面對一旁吃驚的婢女,一個法咒丟過去,她們就已經昏迷不醒了。
“這樣不就行了根本不必費力去結什么契。”
沒了婢女去通風報信,這里安安靜靜,外面也不會有什么懷疑,確實是比繼續假裝下去更省力的做法。
但謝無極看上去并不愉快。
他側過頭,墨色的發遮住了蒼白的臉,身上的溫度一如既往的冰冷,讓人不禁想起方才面對聞葉時他重傷復發的樣子。
“你的傷”
“無礙。”
她還沒問完謝無極就回答了,黎瑤一下子也沒了其他話要說,正要拿神識偷偷瞄一眼那邊情況如何了,就被謝無極擋住。
“你的神識還瞞不過聞葉,不要弄巧成拙。”
黎瑤皺著眉“我沒想過把無辜的人牽扯到這場婚禮里來,聞小姐更不該因為這個胡亂被許了婚。”
從謝無極有這個念頭開始黎瑤就不贊成,她只是沒有明著拒絕罷了,因為謝無極的話已經說出去,聞葉也有了安排,這樣自大的兩個人,是不可能聽她的來改變決定的。
她只能用自己的方法,讓事情不必進行到不可扭轉的地步。
黎瑤沒打算真的結契,自然也就不會讓聞湘和別人結契。
喝了酒掀開蓋頭,看到人不對的時候,聞葉就該有所反應。
可她沒想到,竟然要蓋著蓋頭結契的。
就離譜。
“她不能和聞葉結契。”黎瑤看向謝無極,“你應該知道她是誰了才對,你對她有責任。”
謝無極淡淡地嘲諷“我在乎嗎”
“”
謝無極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你不會真以為,當初右護法說神魂祭壇有了反應,你就是我的妹妹時,我是因為與你的兄妹關系,才對你諸多隱忍吧。”
黎瑤心跳加快,仰頭看著他步步緊逼的樣子,幾乎仰躺到床榻上。
“到了今天,你還覺得我是會在乎那種關系的人嗎”
“”
他還真的不在乎。
他們沒有兄妹關系束縛的時候,他尚且沒什么反應,自從有了這虛假的關系之后,他好幾次反而反應熱烈
由此可見他非但不在乎,甚至時刻準備沖破禁忌。
“況且。”謝無極話鋒一轉,視線望向窗外,如畫的側臉浮現出幾分疏冷的清寂來,“你現在應該已經想到了,當年謝家究竟選擇了誰。”
黎瑤面色一凜,思緒明朗起來。
她早就知道謝夫人的話七分真分假。
真的她都已經推斷出來,假的如今也差不多了。
謝夫人確實求了聞葉,活了這么多年,寄生于傀儡之中,也是為了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