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含著笑,然后無比平靜的
看著對方筋脈盡斷。
長生門陸家當然也沒有幸免。
昔日的仙洲第一宗門,不過一夕之間,便被屠了滿門。
而身為宗主獨女的陸霜意,卻在翌日毫發無損的出現在沈瑜面前。
那雙哭過的眉眼帶著三分媚態,陸霜意身上裹著謝翕的披風,渾身上下沾滿了他的味道。
沈瑜至今還記得對方看到自己時,那一瞬的閃躲和羞愧。
向來清冷孤傲的仙子垂首咬住唇瓣,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不怪他,長生門這些年犯下的罪孽可謂是罄竹難書,會有今日,都是業報罷了。”
說著她抬起眼望住沈瑜,眼底藏著幾分狼狽和難堪,“沈仙子,謝翕對你并無真心,當初同你結為道侶,也不過是感念你的救命之恩。
你可愿放謝翕自由同他和離。”
沈瑜一時怔愣在原地,啞口無言。
其實早在陸霜意披著謝翕的外裳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刻起,她就全明白了。
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對方卻像是誤把她的沉默,當做了死纏爛打。
“沈仙子也看到了,謝翕那樣憎惡仙門,如今卻是半分也不愿傷到我。這之中意味著什么,你都明白的,是不是”
沈瑜無聲的張了張嘴。
她心里有一瞬的委屈和憤怒,可這念頭在心里滾過了一遍,也只剩下個∶好沒意思。
不管是陸霜意,還是謝翕,都好沒意思。
是謝翕先說喜歡她。
是謝翕要同她結為道侶。
利用也好。
做戲也罷。
她從頭到尾沒有想過要強求。
于是她最終也只是點了點頭,然后對著那雙嬌媚易碎的眼睛說了句,“好”。
離開鬼域前,沈瑜給謝翕留了一封和離的靈信。
約他來鏡池邊解除合籍。
可惜那日沈瑜在鏡池邊上等了謝翕很久,也沒有等到他來。
最終只等來了兩頭入了魔的梼杌獸。
她沒能活著離開鬼域。
后來她才知道,原來那日,陸霜意病得很厲害。
嗐。
神游太虛的沈瑜長長嘆了口氣∶都是孽緣。
既然謝翕和陸霜意,一個襄王有意一個神女有心。
何必拉她來做這個墊背
她上一輩子是犯了多大的錯才要夾在這兩人中間被惡心到死
沈瑜忍不住心中的嫌惡,當下條件反射般的便將那只來牽附她的手一把甩開。
但下一秒,她的大腦便因為如此魯莽的動作陷入一片空白。
完了。
她剛剛
好像做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