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啊諸葛,雖然你整天老氣橫秋的,但可不興跟這種歷史人物學習哈。今兒晚上有個局,約了隔壁系的學姐學妹們,去看看唄,諸葛不要害羞,勇敢沖,美好的生活就在前方,你的脫單就在今夜”
諸葛正我抬頭,目光從這人的臉側穿過,落在他身后墻面的標語上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
“諸葛先生諸葛先生”方應看的喊聲灌入耳中。
諸葛正我從方才那莫名其妙的場景中醒神“什么”
包間內,正紅衣袍的趙旉正單方面與輪椅上的衣公子對峙。
“我不同意”趙旉反復來回一圈,道,“殺人償命,這是要殺得江湖武林人頭滾滾,殺空大半個江湖為止這是要引得江湖暴動”
衣公子左手支頤,寡淡道“趙公子言重了,我一介商人,也就在這小包間里發發牢騷而已,真要做起來,做不到,也輪不到我來做。”
趙旉咧牙道“是輪不到你,但輪得到匯帝,對吧早聞衣公子與匯帝生意做得熱鬧,你寫份諫言上去,匯帝看一眼的功夫總有。”
“啊呀,”衣公子仿佛剛反應過來,雙手相擊一下,道,“趙公子,謝謝你的提醒我回去便去給匯帝寫信”
趙旉“”
趙旉“”
趙旉繃著張臉,難受道“衣公子,你方才故意提一嘴殺子償命,莫非是為我將你認成了歸翼而不快”
顯然,他心中對衣公子是歸翼的懷疑,又一次上漲。
衣公子緩緩泡茶,加茶餅。一塊,兩塊,三塊。
趙旉對他道“衣公子,還請知曉。自十一年前的那一戰后,靖北王因被迫親手射殺親子,郁結于心,境界多年卡在登峰境不得寸進。更有甚者,我曾親眼見他數次在走火入魔的邊緣徘徊”
衣公子道“趙公子,這話你一
說,我一聽,信就免了。兵不厭詐,誰都知道靖北王乃當世兵法大家,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迷惑外人的這一套,玩起來再順手不過。”
“你衣公子,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趙旉驟然怒道,“你可以坐著說話不腰疼地立足道德高地,指責靖北王殺子不仁;卻沒那個資格以一個外人的身份,評判靖北王這么多年來思念親子的心”
衣公子被罵得一愣,剛要張嘴,就被趙旉截口“留點口德吧,衣公子莫要讓我瞧不起你”
這一回,趙旉的怒意如此真實。
“咳、咳咳,”聽到這里,諸葛正我終于坐不住,連忙生硬地轉移話題道,“說到靖北王所在的逍遙派,就不得不提一提逍遙派的創派掌門人逍遙子。逍遙子此人,仿若天外之人,無人能探明其身世來歷,甫一出現便為神氣完備、深淺難測的至臻境,身負純正道家內力,自創逍遙派眾多頂級武學,收下幾個門徒后不久,便又一次神蹤杳然。”
方應看接道“對、對,如逍遙子這般一人創數門頂級武學的人才,實在世所罕見”
包間內的氣氛,這才順勢,微微緩和了些許。
洪七公也忙跟著轉移話題,補充道“說回之前,七八十年前,與虛竹同時的,還有一位契丹人蕭峰,一位大理皇子段譽。
“這三人曾義結金蘭,可惜蕭峰早年身世極為坎坷,此人俠肝義膽、義薄云天,后來更為阻止遼皇侵宋,在雁門關下自毀其身,以救國救民。蕭峰死時,人在登峰,戰力卻可單殺至臻、甚至雙殺至臻若蕭峰還活著,當今至臻境的前三人中,必有他蕭峰的名姓
“而大理段譽,乃是五絕之一南帝一燈大師段智興的祖父,據說晚年也踏入至臻境,如今卻也已入土了。
“當年的兄弟三人,只余虛竹一人在世生死無常,歲月蹉跎,真是叫人感嘆”
洪七公嘆的是歲月人情,趙旉卻想到了另一方面。
趙旉道“哪怕入了至臻境,也不過可葆百年青春,時間一到,衰老和死亡照樣找上來。秦皇晚年尋求長生不老藥,其情真切,倒也可以共鳴一二”
衣公子撥了撥盤內的核桃,寡淡道“有趣。趙公子自己的人生還沒活明白呢,就想著要延一段新的、不屬于自己的生命了”
趙旉氣還沒消完,道“有趣。衣公子自己的人生還沒活明白了,就想著要管我的人生了”
衣公子“”
幼稚。他心道。
但他到底沒再當著趙旉的面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