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公子“”
衣公子道“談完了白道殘支的去處,我們來談談魔門罷。”
幾人都包容地略過了衣公子。
方應看道“長生道主掃滅武林一役后,現在明面上的魔門余支,共有三支。這三支,具體傳承魔門的哪派哪道,外人卻難以辨明。
“第一支,為河北平定黑木崖上的日月神教,位于我小北宋和金國的交界地帶,如今的教主是篡位數年的東方不敗,至臻境。”
方應看喝了口水,繼續道“第二支,為關外大漠的西方羅剎教。
“西方羅剎教稱雄關外,總部在蒙古,勢力范圍橫跨西夏、蒙古兩國,近年來更是向關內滲透,金國、小北宋、甚至南宋都能看到西方羅剎教的觸角。
“羅剎教教主玉羅剎神秘莫測,男女不知,堪稱江湖中最神秘、最可怕的人。玉羅剎初登教主之位時便是根基扎實的至臻境,曾力戰兩大至臻而不敗,迄今為止,在位已近三十年。”
方應看頓了頓,看向衣公子,笑容誠摯道“說到這里,西方羅剎教又名西方魔教,而地理位置偏東、與之王不見王的日月神教,則被江湖人并稱為東方魔教。
“關外有句話叫西方一玉,北方一玉,遇見雙玉,大勢已去。不過,那飛天玉虎固然有些厲害,但敢跟西方玉羅剎并稱,這名聲到底夸大,遲早要被反噬。江湖黑白兩道都認同的,還要數那句西方羅剎,東方不敗,遇見雙魔,回天無力”
衣公子道“方小侯爺,為何看我”
方應看道“衣公子原在關外,近年來才入的關,如今飛衣商行的足跡,則是北至俄羅斯、西至歐羅巴、南至天竺、東至琉球,遍布四海八荒。
“據聞約摸十年前,衣公子在極西之地做生意,飛衣商行的雛形也是在那時初建,東回關外后,則攜帶了一筆巨大無比的財富。
“但真正令衣公子的飛衣商行就此崛起、在關外扎根的,則要數飛衣商行十年前做的那一筆生意與關外的西方羅剎教、銀鉤賭坊,西夏的神水宮,及我小北宋的無爭山莊做的那筆生意”
衣公子道“是。方小侯爺了解得很多。”
方應看誠摯微笑,笑容可愛“不是我了解得多,而是衣公子當年的事跡太出名合縱連橫,首尾夾攻,騰挪轉移,移星換斗,顛倒乾坤衣公子的行商手段,當真是窮工極巧、神乎其技”
方應看一連用了七個成語,當然不是為了炫耀他的學識口才,而是“當年衣公子新生的飛衣商行作連綴,僅僅用一頭高山綿羊開局,就撬動四個大勢力的龐大資源,將它們玩轉于股掌之間。
“最讓我驚嘆的是,事情結束后,每個勢力都獲得了豐厚的回報,衣公子的飛衣商行尤其得利,由此雛雞變鳳凰,一躍成為關外不可小覷的大商行。啊,對,除了西方羅剎教。只有西方羅剎教,竹籃打水一場空,損失慘重,被生生撕下一口肉來”
衣公子掩了掩唇,道“西方羅剎教的損失,我也很心痛。不過做生意嘛,有得有失是常態。”
方應看道“衣公子謙虛了,那可不是普通的小失,而是叫那閉關的羅剎教教主破關而出,當即從蒙古追殺你到西夏的大恨”
衣公子嘆道“幸得陰姬娘娘念得兩方經商情誼,出手庇佑,為我將那玉教主擋在了神水宮外。”
方應看道“是啊,水母陰姬。說來,十年前年紀尚幼的衣公子,如今的天峰大師高徒七絕妙僧無花大師,也算江湖中唯二得進神水宮的男人了。”
衣公子笑道“我也是從前,如今再去拜訪,陰姬娘娘也不肯讓我進了。”
方應看道“玉羅剎被水母陰姬擋回后據我所知,自那以后,羅剎教就發布了對衣公子的通殺令,是也不是”
衣公子道“是。這玉教主也太小肚雞腸,不過是做生意輸了嘛,這人生誰還沒有個輸
“且也不是他本人跟我做生意輸給了我,是他的下屬做生意動作不利索玉教主不去懲罰他的下屬辦事不力,反而來追殺我
“還有通殺令唉,真是好幼稚,他羅剎教發布對我的通殺令,我不出面,還不是照樣要跟我飛衣商行的林大掌柜做生意”
方應看道“事后,玉羅剎確實將那被衣公子玩得團團轉的一幫下屬,處理了。”
衣公子道“這樣說來,我這一遭,還算是替玉教主揪出了一幫教中蛀蟲,玉教主合該給我頒獎才對。”
方應看誠摯贊道“我倒不覺得是蛀蟲,衣公子刻意想要坑害的人,能在衣公子手下支撐一段時間才交代,已是他們的成就。玉教主是錯殺了人才哪”
“啊呀,”衣公子伸手,拿手背貼了貼臉頰,彷佛那里正在害羞得發燙,他感謝道,“方小侯爺,謬贊,謬贊你的眼光果然不差,我本就是這般超凡脫俗、樂于助人的好心人”
方應看“”
方應看艱難適應,干笑道“哈哈哈,衣公子的境界,果非常人難及也。同勉、同勉。”
方應看一個敢夸,衣公子一個敢應。
叫包間內余人看得嘖嘖稱嘆,暗道真是長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