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殼雞蛋的白愁飛,給磕破了外殼,流出里面紅紅的蛋黃,白白的蛋清。
碎開,黏膩。
流了一地狼藉。
我、必、殺、雷、純
白愁飛眼中血絲暴起,怒火充斥。
沒人看得到他流了滿地狼藉、碎得一塌糊涂的心。
白愁飛也絕不叫人看見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愁飛仰天厲笑
手腕上的青筋暴起,十指屈張,指尖的指力欲吐不吐
霎那吐出,直沖雷純
狄飛驚袖袍一揚,立即迎上
飛沙走石,強人過招。
一者怒,一者防。
雷純旁觀兩人的戰斗。
人影移綽間,那一日,衣公子的話響在她的耳邊。
衣公子道“雷純,你知道要怎樣收服一個人”
雷純答“用鐵錘,用鐵鞭,用匕首”她引用了昔唐武曌則天帝的話。
衣公子道“對,也不對。對付河蚌,再堅硬的鐵錘、再鋒利的匕首,都不如一根小小的針來得一擊斃命。”
雷純道“一根針”
衣公子道“不錯。一根細小的、恰好能撬開蚌殼縫隙的針能將他由內而外擊潰的武器”
衣公子說“這人間的人,分三六九等,有軟骨頭也有硬骨頭。有的人很容易收服,威逼利誘即可;有的人很難收服,因為他有自己的精魄。”
雷純道“比如白愁飛”
衣公子笑看她一眼“又比如你,比如蘇夢枕。”
雷純眨了眨眼。
衣公子道“像白愁飛這樣的人,外部的威脅愈重、壓迫愈大,都會激勵他,引發他更強烈的反抗。委曲求全臣服于人那不可能白愁飛的野心不允許,白愁飛的驕傲也第一個要說不”
雷純道“打不服他,那該怎么辦”
衣公子道“打不服他,那就先打碎他”
雷純道“我就是那根打碎他的針就因為白愁飛喜歡我”
衣公子道“覺得不可思議”
雷純道“這可能嗎我不認為我對白愁飛有這么大的威力。”
衣公子雙掌相擊一下,道“這就是你不懂了,雷純。
“你不了解男人。男人可以被男人打敗無數次,卻不能被女人戲弄一次尤其是他們圈為己有的女人
“前者只是正常的博弈勝負,而后者,對大多數男人來說,都是恥辱嘲諷他是個沒種的男人的恥辱
“所以,不是你對白愁飛的威力有這么大,而是白愁飛那身為男人的自尊和傲慢太大太大。大得讓他一旦在女人身上折戟,注定自尊全失,理智全無”
兩人交戰之間,雷純悠哉地泡一壺茶葉濃密的茶,像是剛想起來,雙掌相擊一下,疑問道“怎么,白愁飛,你居然還有力氣,和狄大堂主過招”
藥力在內息的催動下,無聲息流遍全身。
白愁飛的行動陡然緩慢。
白愁飛渾身無力,咬牙道“雷純你給我下了什么毒”
雷純無辜道“哪有什么毒不過是早料到你會沉不住氣,未免你真失手殺了我,率先給你加了點西域產的十香軟筋散罷了。”
說著,雷純拿出袖子里的一個小藥瓶“還說我最毒婦人心看到了嗎,白愁飛鶴頂藍若不是那人還要你有用,這東西就該在你肚子里啦”
白愁飛連連冷笑“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個毒婦”
雷純笑道“白愁飛,你這是老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