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飛只問謹慎地、警惕地問道“你封了我的武功你其實會武你不僅會武,還是燕青衣你連腿上的傷也是假的你能走”
紅裝戲服、楊貴妃打扮的衣公子,坐在梳妝鏡前,對著白愁飛低低笑了聲,搖頭嘆道“怎么這么可愛,白愁飛問得可愛,反應可愛,表情也可愛。”
白愁飛臉頰更加漲紅,胸膛重重一個起伏
輕慢得像主人夸他的狗
就在這時,下顎的兩根手指用力。
白愁飛的臉被抬起來,被衣公子拉到身前。
是衣公子一低首,就正好能對上白愁飛面孔的角度。
衣公子另一只手的尾指探向梳妝臺,沾了點鮮紅的胭脂,低了頭,看向白愁飛,將尾指貼上他的雙唇,為他點唇上妝,口中寡淡道“記住這個教訓,不要有第二次,明白嗎”
白愁飛不答。
嘴上問他明不明白,手卻更強制地掐著他的下顎,叫他甚至不能張嘴說話
衣公子看了看白愁飛的唇色,尾指伸出,又沾了點嫩粉色胭脂,繼續為白愁飛涂唇“不是不準你想殺我,只是希望,將你的殺意藏嚴實點、殺人計劃做周密點,等萬事俱備了,再來一擊斃命這種臨時起意、愚蠢至極的做法,別來臟我的眼。
“否則,這種蠢笨如豬的下屬,我不如做一回好事,替蘇夢枕將你這個叛徒清理門戶。”
話落,衣公子涂好了白愁飛的唇色,順勢放開他的下顎。
白愁飛陡然失去支撐,上半身倒下去,跌在衣公子的膝蓋上。
白愁飛“”
白愁飛低著頭,眼中羞惱之色一閃而過。
他假若無事地勉強站起來,內息空空如也,全身酸軟余痛,用盡全部力氣,才不至于讓自己在衣公子面前倒下,冷嘲回諷道“我叛徒哼,不是你逼我做的叛徒”
衣公子笑睨他一眼,轉回頭去繼續卸妝,口中應道“隨你、隨你。”
又是這種語氣
又是這種語氣
白愁飛咬緊咬緊咬緊牙關
好像主人對他的狗一般,充滿無限包容,實則全是不放在眼里的蔑視、不在意
認定已經將他握在掌心,認定他翻不起風浪的不在意
然而白愁飛一望,就在衣公子的梳妝鏡里,望到了唇色紅粉潤澤的自己。
燕青衣打扮的衣公子在鏡子里看他一眼,道“白愁飛,聽說你曾化名白幽夢,在洛陽的沁園春唱過曲子,想必演個女人,你應當不在話下吧”
白愁飛警覺道“你什么意思”
衣公子終于卸妝完畢,褪去油彩,露出他那張天香國色的男性臉龐。
他轉身看向白愁飛,斜身一靠,靠上梳妝臺,左手支頤道“去吧,裙裝已經準備好了,穿上裙子,我要帶我的燕青衣回衣府了。”
白愁飛“”
白愁飛“”
白愁飛“”
白愁飛沉默了整整三十個呼吸。
白愁飛道“你要我扮女人”
他不可思議地如貓科動物般拱起了背,通紅的脖子粗了一圈,喑啞質問道“你要我扮女人”
卸了妝的、紅裝戲服的衣公子,左手支頤,鼓勵地看他。
白愁飛道“你為了羞辱我,竟然要我扮女人還是你大費周折地收服我,不是為了叫我為你所用,就是為了讓我替你扮一
個女人,演一個燕青衣”
衣公子道“你不樂意演女人我不是也剛扮了楊貴妃我記得,你在沁園春時,也扮過花旦你有什么不樂意演女人”
白愁飛陡然一噎,像是恨他為什么提起了自己那拼命想要抹掉的過去,道“這不一樣你扮花旦是你樂意,你叫我演燕青衣,分明就是為了羞辱我不然你飛衣商行有那么多女人,你為什么非要謀上我白愁飛,來替你演燕青衣”
衣公子叫白愁飛愣了一愣,他這邏輯聽來實在有道理。
但衣公子道“我真無意通過叫你演女人來羞辱你。”
白愁飛憤然怒道“你做都做了,還狡辯什么你就有這么喜歡欺辱我么”
衣公子“”想法怎么這么多。
好吧好吧。
衣公子干脆道“不錯,我就是在羞辱你。”
白愁飛一愣。
衣公子道“羞辱你又怎樣你現在身無內力,且已經投了我,我叫你怎樣你就得怎樣,你有反抗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