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衣公子低低笑起來“去吧,乖乖扮,好好演。別壞了沁園春的牌面,演得像個女人,像個燕青衣。”
白愁飛如雕塑般不動。
衣公子卻已經在催促。
“動啊,幽夢。”
“還愣著干什么”
“脫。”
話分兩頭。
散戲后,燕衣戲樓外,想一睹燕青衣芳容的看客將戲樓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戲樓拒了幾乎所有人,但有兩路人,燕衣戲樓沒那個膽色去攔。
一路是以趙佶為首的朝廷一行。
另一路,林大掌柜帶著溫柔、雷純一行。
雙方正好碰到了一塊兒,交流來意后,便讓林詩音帶路,以趙佶為首,一同踏上九樓。
護衛阿康隱在無人知曉的暗處,沒人知道他的存在。
趙佶道“就是這兒”
燕衣戲樓的掌柜道“是,圣上。”
趙佶道“衣公子一直在房內等燕大家,燕大家進去后,也一直沒出來”
屋內靜悄悄。
趙佶側首,聽了聽,陡然推門
“圣上”
“圣上不可”
“圣上”
然而門已經打開。
屋內景象,盡入來人眼底。
落日暈黃,掛在燕衣戲樓九重高樓的窗邊,金黃的暉光下,輪椅上的衣公子深藍衣裳,披珠掛玉,斯文閑雅。
衣公子的輪椅邊,貴妃榻上,斜斜臥著一位絕代佳人。
一身廣袖留仙裙由千金難買的碧瓊輕綃織就,勾勒出佳人修長有勁的身體線條。
同色織錦繡蓮的長長面巾覆住了她白皙的臉龐。
鼻梁在面巾下聳起,紅唇若隱若現,神秘勾人,給人無限遐想。
唯有那一雙出塵雅逸的眼,在烏黑濃密的長睫毛下匆忙慌張斂起。
頭一低,便將雙眼埋進了貴妃榻扶手上,衣公子的掌心里。
還有她才穿了半只襪子的赤足。
在來人的視線里,羞澀而緊張地蜷起腳趾,往青綠的裙擺里縮去。
調皮的裙擺卻非要美人失措,又絲滑地移了開來。
還好她的身側有衣公子。
溫柔的、體貼的衣公子,看著這位叫門外眾人驚艷不已的絕代佳人白青衣,忍耐地抿嘴一笑,單手脫下暗藍外袍,為她披在腿上。
這溫馨的、無端寵溺的一幕,叫門外眾人心下暗嘆。
“哇”溫柔更是直接贊嘆地驚呼出聲
而這時,衣公子
才轉向,右手卻一直握著身側佳人的眼,單手行禮,對眾人道“見過圣上,見過諸位。”
他溫和地微笑,笑容在窗邊暖意溶溶的夕陽下,格外柔軟親昵“青衣生性害羞,不喜見生人,還請圣上和諸位諒解。”
趙佶點了點頭。
溫柔搶話道“諒解的諒解的青衣姐姐這么好看,害羞一點怎么啦越害羞我越喜歡啦是不是啊純姐”
雷純亦然贊道“燕大家才藝無雙,風華絕代,純然可愛,我亦心生仰慕”
衣公子身邊的燕青衣動了動,似乎更羞了。
只有白青衣自己知道,他的羞,不是羞澀的羞,而是羞辱的羞
被衣公子羞辱的羞。
被溫柔和雷純,這兩個分別喜歡自己的女人和他曾喜歡過的女人,大庭廣眾之下夸贊他女裝“風華絕代”的羞辱的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