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非金非石的聲音,再次在白愁飛腦海中充斥“應作如是觀”
白愁飛竟又一次,失去了對肢體的控制,變作衣公子的掌上玩物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閉上眼,不聽、不看,任憑捉弄
我今天,到底為什么再次回要來這衣府
白愁飛恨聲質問自己
白愁飛婀娜地擺動腰肢,蓮步盈盈,來到衣公子身前,楚楚下拜。
甚至以一張羞憤赤紅、眸中含恨帶怒的臉,口中軟糯道“請公子品鑒”
說罷,以蘭花指捏起裙擺,原地輕巧挪步,轉起圈來
橙色繡鳳的裙擺,霎那如花綻放,美不勝收。
“啪、啪、啪啪啪啪”衣公子笑得猛力拍床
“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白愁飛”連笑聲帶起的脊柱上的痛意,都不能阻止衣公子的放肆大笑
如果衣公子此時脊柱完好,沒有癱瘓,肯定已經笑得掉下床去了。
直到衣公子終于笑完,他才抹去眼角笑出來的淚,搭在床邊,沙啞地、故作文人風流吟道“楚腰蠐領團香玉,鬢疊深深綠。月蛾星眼笑微嚬,柳妖桃艷不勝春,晚妝勻4。唉,有道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有幽夢如此,天下美人加在一塊兒,都難以抵得過幽夢的一個裙擺”
抓住白愁飛弱點的衣公子,太明白怎么做,才能讓白愁飛露出可愛的、好玩的神色。
反正幽夢那么富有生機、那么百折不撓,管他怎么欺負幽夢,要不了半個晚上,他就能再收獲一個斗志昂揚、要反他斗他的幽夢
衣公子卻不知道,他的這一句“滄海巫山”,叫白愁飛心底,升起了怎樣的一種心底秘密被無意間點破的驚滯
衣公子那重重疊疊宛若在他腦海中不斷漲潮退潮的聲音,終于散去。
白愁飛重得自由。
得以掌控自己身軀。
粗壯的喘息遍布胸膛。
白愁飛重掌身軀的第一件事,就是低喘著嘶聲道“公、
子、衣”
他抬起頭來,望向那床上癱瘓的禽獸,低啞道“你等著,我遲早、殺了你。”
衣公子瞇眼笑起來,道“好好好,殺了我殺了我。”
白愁飛“”
又是這樣。
又是這樣
像主人對他腳邊的狗,全然不放在眼里地,敷衍狗噬主的狂吠。
然而。
衣公子越是不把白愁飛放在眼里,白愁飛胸中那熬不住的欲念,就越發瘋狂
白愁飛干澀地,將他的一概情緒,混著他的野心和欲念,吞咽。
他啞聲道“衣公子,那些信,你故意叫我聽見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衣公子寡淡且正經道“你走近些,我告訴你。”
白愁飛依言走近,一直到床邊,與衣公子那常年被額前魚骨辮和烏發遮住的眼睛對視。
一對狹長的丹鳳眼。
烏煞漠然,如淵如潭。
深沉而不可捉摸。
白愁飛道“你可以說了。”
衣公子伸出手,勾住了白愁飛裙子的衣領,那深沉而不可捉摸的眼,研判地看著白愁飛。
看得白愁飛繃直了脊背,同樣頭去冷厲冰寒的目光。
衣公子忽而彎起他那狹長的丹鳳眼,笑道“竟是真的,幽夢,你連紅肚兜也一并換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