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矮小硬朗如一枚干瘦核桃的人影,同時出現在阿康身前,與他悍然對峙
這一句出。
衣公子的輪椅轉向,面向陸小鳳,似笑非笑道“好啊,怪不得你在門外說什么注定討好不了我,原來是惡客上門,興師問罪來了”
衣公子看向那與阿康對峙的老頭道“霍老板,你也不講情面,非要摻和這一回事,連我們兩家的生意也不要了”
霍休無奈嘆道“沒辦法,想當陸小鳳這個麻煩精的朋友,就得做好被他的麻煩纏上身,付出損失的準備啊。損失酒,損失屋子椅子房子,還要損失自己當他的苦力”
霍休。
財力與衣公子不相上下的天下首富霍休。
衣公子嗤道“霍老板,好一個忠肝義膽為朋友兩肋插刀的好朋友我
看你為陸小鳳助拳是假,借機名正言順殺我吞并我飛衣商行財富是真”
霍休不屑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身為殺手組織青衣樓的樓主,本就惡貫滿盈,今天我就替天行道,為江湖武林除了你這禍害”
“時間就是生命啊。”衣公子輕嘆,已懶得理他,向后一靠,微微合眼,阿康便倏然暴起,殺向霍休
然而霍休心下失驚,脫口道“陸小鳳,你不是說衣公子身邊的護衛,頂天了登峰境大圓滿嗎”
陸小鳳懊惱道“我也沒想到霍老頭,你先撐一會兒,等我解決了衣公子,就來助你”
“別在這里打,臟了我的園子。”衣公子道。
阿康身逼之下,霍休脫身不得,被迫往外挪去。
池塘邊,只剩下兩站兩坐的四人。
陸小鳳瞬間沒了焦急,竟優哉游哉地踱步,笑瞇瞇拱手道“衣公子,久仰大名在下陸小鳳,可否稍慢動手,聽我講個故事”
衣公子卻指向身邊另一把輪椅上的人,道“陸小鳳,你可認識他”
陸小鳳早已好奇這突然從書房出來的第二把輪椅,現下望去,上下一打量,對衣公子和第二把輪椅說,也是描述給花滿樓聽“我看閣下身形消瘦,仿佛大病初愈,雖然身形枯瘦,卻是神光湛然,寒傲凌厲,氣質神秘,見之就有一股不可侵犯的上位者霸氣。而閣下雙腿俱全,若非我看得仔細,也要被蒙混過去閣下的左腿其實是一段假肢罷”
蘇夢枕道“不錯,你怎么看出來”
陸小鳳道“這左腿當初裝的時候,估計是比照著閣下的右腿尺寸做來,藏在褲腿之下,幾乎叫我看不出真假。但這左腿已經裝了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里,閣下的身體又養好了幾分,右腿也比之前健壯了幾分,風一吹,才叫我用眼睛量出幾分不同”
蘇夢枕道“你猜得不錯,到今天為止,這左腿剛好裝了七天半。”
陸小鳳道“那我再猜一猜,這假肢,是衣公子為閣下裝上的吧”
蘇夢枕側頭,看身邊的衣公子一眼,正好與對方看過來的,那一對掩映在發辮灰兔毛后的狹長丹鳳眼對上。
蘇夢枕率先移開,轉向陸小鳳,道“這你又是怎么看出來”
陸小鳳道“哈哈,這不是我看出來的。只不過我恰好有個叫朱亭的朋友,而這朱亭昨天正好找我,還跟我抱怨說衣公子先前向他下的可以靈活調節尺寸還要跟有血有肉的真腿動起來一般無二的假肢訂單,熬沒了他三十斤的肥肉
“要命的是,衣公子不僅要他造出這東西,還要他把衣公子教會”
蘇夢枕下意識轉頭,再次看身邊的衣公子一眼,笑道“怎么個要命法衣公子很難教”
陸小鳳道“不,衣公子好教,太好教,簡直一教就會但要命就要命在這一教就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