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深夜,光火明暗掩映。
陸小鳳與對方一路糾纏交手,從鏢局內院打上高墻,又從高墻打向無人的街道。
一時間竟是不相上下,誰也奈何不得誰
打斗途中,陸小鳳心驚的同時,也心生一絲疑惑這人竟也不向我下死手
“停手”一道男聲清越呵出,兩枚飛鏢在月光下突兀出現,從遠處一路疾射而來,直直鉆入雙方打斗的縫隙,迫使陸小鳳和對方各自向后退去
街道盡頭,緩緩飄來一身坐輪椅的身影。
好獨妙的輕功
陸小鳳趁隙看去,見到來人,頓時驚訝道“無情捕頭你怎在此”
風中有赫赫衣袂之聲。
回答陸小鳳的不是無情,而是從街道另一頭吹來的柔厲譏諷之聲“前小北宋四大名捕之首、現大匯秉燭衛麾下總領緝查衛的無情大捕頭,您貴人事忙,竟還撥冗入我南宋,我雨化田有失遠迎了”
一襲寬大銀袍自月下旋來,如柳絮飄逸如豺狼迅猛,乍然停于正紅墻頭。
雨化田轉過身來,銀色披風一揚,側首低眉,冷酷眉梢,傾城面龐,漆黑馬鞭凌空爆響,居高臨下俯視眾人。
輪椅上的無情甚至不抬頭仰視,只平淡笑道“雨大人身為南宋青鳥司副掌司,我身為大匯秉燭衛副掌衛,都是為南宋百姓計,迎與不迎,都不妨礙我與你的為民之心,雨大人不必為這等表面功夫愧疚”
雨化田面色倏變,氣極反笑,道“我倒是不曾聽聞,無情捕頭除了辦案能力一流,竟還有這么利的一張嘴”
因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忍得久了,總能學上一兩招。要不是為人臣子,不能辱罵君上
無情仍舊平淡笑道“雨大人謬贊。”
陸小鳳見狀不對,趕緊插話道“無情捕頭,還有這一位”陸小鳳看向方才與他交手的男人。
對方一襲藍衫,眉濃而長,帶著粗獷的男性魅力。雙眼秀逸,鼻梁挺直,月光微微照耀下,那薄薄的稍稍上翹的嘴,冷酷中浸出些透明的粉。但他一笑,那嘴邊的些微冷酷,盡皆化作了春風般的溫柔、君子般的優雅“在下楚留香。”
陸小鳳頓時驚訝地跳了起來,道“楚留香盜帥楚留香從不殺人的楚留香人稱盜賊中的大元帥,流氓中的佳公子的楚留香久仰久仰江湖中常把我倆并稱,今日終于得見本尊”
楚留香笑道“我也對四條眉毛的陸小鳳仰慕已久”
陸小鳳道“楚留香,聽聞你最近才剿滅了大沙漠上的石觀音,你和無情捕頭怎么在此”
楚留香看了看陸小鳳,又看了看墻頭的雨化田,摸了摸鼻子道“我知道,兩位恐怕是想問,我是不是今夜福威鏢局的兇手之一吧”
楚留香道“實不相瞞,在大沙漠時,多虧了無情捕頭和他帶領的秉燭衛,我們一行眾人才能順利除掉石觀音。
“石觀音死后,我們清點她的產業,發現她的產業里有一條極為龐大的罌粟售賣網。
“這條售賣網向中原諸國鋪開,并潛入地下,藏得極為隱秘為了將這條罌粟網連根拔起,我與無情捕頭才一路追來福建。”
陸小鳳道“一直追到了福威鏢局”
楚留香道“正是。遺憾的是,我與無情捕頭到福威鏢局時,所有人都差不多死透了,我和無情分頭查看,直到我聽見堂前的動靜出來一探,才被你瞧見
“我初步猜測,要么是這一支罌粟售賣線的主人被上級滅口,要么是他自己假死脫身”
陸小鳳看了雨化田一眼,見對方頷首,才道“這可真是巧了我來福威鏢局,也
是查到了最后兩塊真假羅剎牌其中一塊的持有者藏在福威鏢局,才有了今晚這一趟。
“我本來以為是一場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大戲,來搶羅剎牌的人殺人滅口,又被第三者所殺,才導致今夜的福威鏢局無人生還”
楚留香道“這些入侵福威鏢局的人,到底是哪個門派”